仙人都能给韩英睡,这多离谱,尤其是在见了本人,又多了了解之后!
“他们很快就会找来了。”白榆说,“两大一小,你很难对付。”
杨朝望着白榆欲言又止。
“时间紧,任务重,废话稍后再说。”韩英问杨朝,“怎么帮忙?”
杨朝又扭脸望着韩英,嘴唇颤了颤:“韩兄……”
“并非是我作壁上观,实在是能力有限。”白榆道,“但我会尽力。”
杨朝有些力不从心,关键当务之急是将他师弟的魂魄送入肉身,而这一过程不能出丝毫的差错。真是又觉时间难熬又怕时间太快。
白榆看了一眼老奶奶家,老奶奶家并没有供许多神仙,山堂都是挂的山水画,只在灶台那摆了一只香炉,供着九天东厨司命府君,都已经被油烟浸黑了。
“灶王爷虽是文神,但好歹也是天官,他们还不至于肆无忌惮。”白榆说。
杨朝默默看向那油腻腻的神像,好想问一句:这位能灵验吗?
“小英,你去帮忙点支清香。”白榆吩咐韩英。
韩英照办了,且态度虔诚的点燃一支清香奉上,现下他对“小英”这个称呼已然没了任何的抵触。
那边杨朝临场画符盖印,借了老奶奶的一盏油灯,开启了给他师弟的入魂仪式。
仪式不能被干扰,周围也不能有生人,老奶奶家就是两间房,堂屋和厨房连在一起,另一间是她的起居室,让不开就只能出去了。
还好这会儿已经不下雨了,风吹在人身上的感觉也变了,和风与邪风到底是不一样的。
韩英怕老奶奶有意见,打算先给点香火钱,准备去车上拿钱时,白榆把他拉住了。
“我有。”
韩英之前给他的钱,他好像一分没花,但这会儿他小气的只给了一张。
老奶奶接过钱,很客气的笑着说谢谢,人家大夜里睡不了觉,还陪着冒风险,为这一百块太也不值。
但老奶奶家并不算特别贫困,一来是得力乡镇的帮扶,二来她也有工作。
韩英一来就发现了,这老奶奶的家伙事儿很齐全,一摞摞的黄符纸,堆积大量的线香,甚至还有三清铃。
她应该是个香头,主职就是给人看各种稀奇古怪常见或不常见的毛病,比如受到怪风一吹面瘫了,比如小孩半夜准时十二点哭的,再比如走夜路撞上什么魂不守舍了……
但现代人都崇尚科学,能来找她的,要么是在医院看过了找不到根源,要么是在医院看过治不好了,才来试一试运气。
她肯定也不是包治百病的,要不然早被十里八村奉为仙姑了,但十次能有一次灵验,那就算是绝望中的一线希望了。
可她又不像人家那种跳大神的,搞得没那么玄乎,供奉灶王爷是每家的风俗,但她不供奉其他神仙就很奇怪了,连师尊师祖都没有吗?
不拿钱韩英还是去了车上,拿两包烟来给了老奶奶,老奶奶还是很客气的说谢谢,然后并不推辞的就接了,还有一包零头,韩英抽出一支,递了一支给老奶奶,并且给她点上。
老奶奶很熟练的抽了一口吐出烟圈,笑夸韩英的烟很好,还问韩英:“你是城里人吧?”
韩英也跟着笑笑,反夸老奶奶:“大娘,你看的真准!”
老奶奶很开心的笑出声:“我一个瞎子,什么也看不见。”
韩英说:“看不见人脸才能看懂人心啊!”
“那你福气很好啊。”老奶奶说着对向了白榆那边,“上辈子积来的福。”
韩英看了一眼白榆,却很快的转过脸,低头给自己点烟。
“大娘,你给人看这个多久了?”韩英怕冷场找话题聊天。
老奶奶也不藏着掖着,说她独居半辈子,一直到近几年才会这个的,仅是为了糊口,灵不灵她自己也不懂缘故。还谈起她会这个很玄幻,是有人在她梦里传授她的,一句一句的教她口诀,手把手的教她画符念咒,只可惜年纪大了,很多东西前面教后边又忘了,加上眼盲行动迟缓,许多费体力的仪式也没办法。
说到这,韩英和白榆同时望向老奶奶家的堂屋,杨朝确实牛逼,一盏微弱油灯照出他忙碌的身影,含糊的咒语渐渐紧迫施压。
“她这是梦传。”白榆给韩英解释,“估计是哪派断了传人,只好以这种方式延续下来。”
韩英好奇的问:“那师兄是哪派,说梅山太笼统了吧?”
白榆目色淡然:“就是梅山,但从远古传下来,早就断了也杂了,巫蛊太妖,总会受到执政者的打压,他们自然不敢公然立门派,师徒多一点就要分家,默默潜在民间,也模糊了地域之分。若出现有灵性的徒弟,惜才便会扶持一把,师兄能会一点巫术也是靠先祖神识传授,但蛊术他是一点没碰,估计是他自己不想学。”
韩英说:“他可能没那么大的野心,人生在世,及时行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