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老板反问:“大师是否有把握?我不能再激怒她了!”
“那就要看你的诉求了,还有……”杨朝做个给钱的手势。
“如若大师能斩草除根再无后患,钱不是问题。”石老板说。
杨朝忽而又高深起来,似乎是想露一手叫石老板相信自己的实力,只听他不紧不慢道:“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好事,如果你是想这对母子魂飞魄散再也不来骚扰你,那么你的生意也做不下去了,强行支撑只会引来牢狱之灾。”
“你心里肯定很清楚,之所以到这个时候你这里还能有这么旺的人气,就是她的执念还想护你生意兴隆财源滚滚,她再凶也不会搅你的生意。”
“你妻缘薄弱,不会有女子陪你走到头,但你要是还想有子嗣承接香火,那就要散尽家财,才可保平安。后代不会再有荣华富贵了,你一个人已经代他们享受完了。”
这对贪懒的人来说是个很难的抉择,最少要试问一下可否还有折中的办法,但这石老板并未多话,只是再次向杨朝确认:“大师可有把握除去这两只厉鬼?”
“两百万。”杨朝比了个耶,又摇了摇剪刀手说,“不打折。”
石老板并未讨价还价:“大师给个账号,我这边先付一点定金,也好行动方便,剩下的待事成之后。”
杨朝摆摆手:“我们是讲究人,先干活再拿钱。”接着又道,“你放心,即便不成功也不是你引起的祸端,她怪不到你。我是来找我师弟的,冤有头债有主,只当我是来寻仇的。”
老板皮笑肉不笑的扯起一个难看笑脸,回道:“我今晚有事,就不回家了。”
杨朝和韩英驾车离开,路上韩英问:“你俩的交易一点诚意都没有啊,这怎么办事?”
杨朝道:“我不拿死人的钱。”
韩英震惊:“那石老板真不是活人?我这种天赋异禀怎么什么都没感觉出来?”
杨朝反问:“你没发现那人面色红润精气神好的吓人?”
韩英:“有钱人都注意养身。”
“屁。”杨朝舔了舔自己的唇,“这种人真他妈的死有余辜!”
韩英:“……”
杨朝吸了口气道:“我猜的,没证据,但肯定大差不差。你想他既然能养大小鬼生财,怎么就不能再做些别的事?花甲之年气血充足的跟十七八的小伙子似的,他靠什么养身?别说他会清心寡欲固本培元。”
韩英:“他一个男的还有容貌焦虑?况且他也不好看啊!”
杨朝“哼”了一声:“十七八的小伙子,他要的是容貌吗?”
韩英点点头:“哦,他要不倒雄风!”随即又很不赞同的摇头,“这也太想不开了,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呗,何必逞强!”
杨朝斜睨韩英,幽幽的问:“你已经不行了?”
韩英中气十足:“行就行,不行就不行,不勉强,不逞强。”
杨朝沉默了片刻,叹口气道:“你也养着一个婴灵,但像你这么不求回报的几乎无,婴灵不仅可以养着供驱使,还能用来炼化。”
韩英咂了咂嘴:“那我们接下来干什么,还是不知道去哪找你师弟呀?”
“不是说了么,他今晚不回家,自然是叫我们去他家。”杨朝头疼的“嘶”了一声,“那大鬼被供奉了二三十年,从来没断过香火,都快成了小邪神,强的可怕。”
“咱们只是去交流一下,又不是真给他除掉。”韩英说,“大不了打不过就跑。”
杨朝又捣鼓起了手中的罗盘,被韩英这话惹的笑了一下,随后给韩英指路:“左拐,走小路。”
韩英往后视镜瞄了一眼,那红衣姐姐跟上来了。
“你知道那对母子鬼跟老板是什么关系吗?压根不是什么请来的异国他乡鬼,人家就地取材本土练成!”杨朝咂咂舌,“还说最毒妇人心呢,我见过的都是男人更狠更毒更阴邪。女人弱呀,只能化成鬼了,结果做了鬼还被忽悠,为虎作伥。”
“不要搞性别对立,女人有弱有强,男人也有强有弱。”韩英不以为然,“我也见过不少可怜的男鬼。”
杨朝“嗤”了一声。
韩英笑了笑,看了一眼后视镜说:“你也不一样在物尽其用吗?话说她为什么一直跟着你,却又不向你攻击?”
“自然是有把柄在我手里。”杨朝说。
“哎哟!”韩英撇嘴,“别是她的骨灰在你手里吧?”
“不然为什么古人认为挫骨扬灰是极刑?那是连做鬼的机会都不给你。”杨朝正儿八经的为自己辩解,“我这是事出有因迫不得已,反正她也当不了聂小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