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韩英是真不愿意再涉险了,白榆说:“那你把地址发给杨师兄,来不来是他的事,让他被道德绑架,被阴谋论PUA,被宿命论谴责。”
韩英嘴角还挂着笑意:“保护好自己,尽力就行,忙完来找我。”
白榆伸手:“你给我钱吗?”
韩英掏钱包,把剩余的一叠红钞都给了白榆。
白榆接过钱,有点欲言又止。
韩英先回了驾驶座,看到那包吃的里面还有很多,他原本以为白榆的胃口会跟白杨差不多的。
“还吃吗?”顺嘴一问,都已经冷了。
但白榆说:“吃,不吃就没得吃了。”
韩英开了储物箱,拿出一个红色的袋子,是刚刚陈经理给他的,说是他们老板家添了孙子,每个员工都给发了喜饼。
这种喜饼就是糯米里包了豆沙,可能豆沙里加了别的东西,味道挺香甜,白榆吃了一口很惊喜的抬头,对韩英笑道:“好吃。”
韩英心头软软的,谢谢陈经理的客气,正经借花献佛了。
白榆的头发老早就散了,乱蓬蓬的披了一身,这会儿看着他绒绒的脑袋,莫名的觉得这人很可爱。韩英一时鬼迷心窍,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还温声说:“喜欢吃你就都吃了吧,小心别噎着。”
白榆再抬头,脸上的笑容有点茶茶的,老妖怪还会这招呢!
韩英拿出车上的伞:“要吗?”
“不用。”
“拿着吧,没听过借伞的故事吗?”
白榆吃完了一块喜饼,将剩下的两块收了起来,一开车门出去了。
他没拿伞,大雨瞬间将他淋透,衣服湿黏黏的贴在身上,毛糙的头发也耷了下来,可韩英在后视镜里看他,即便佝偻着背,形容却没了先前的落寞与苍然,还挺帅的。
韩英下一秒就把地址发给杨朝了。
杨朝没搭理他。
回去,路上崔新宇夺命连环呼,韩英也不敢真跟他翻脸,少不得去应付一趟。到老地方,果然热闹,他的老相好也在,看到韩英立马过来挨着。
这姑娘身材不错,但脸差点意思,以前韩英也认真过,但都被崔新宇恶趣味的给截胡了,美其名曰试金石。没办法,钞能力太强大了,任谁都顶不住。
但这姑娘崔新宇嫌太寒酸,何况又是干这一行的,朝她下手倒是给她脸了,所以韩英也就懒得换了。
一晃也有两三年了。
她们属于比较高级的那个啥,只做熟人,不会乱接客,而且圈子消息都是互通的,她们也不敢坏名声,自欺欺人,觉得还算干净。
韩英一开始也嫌她不好看,但注意她是因为她名字叫陈秋雪,他就想到他老婆唐霜叶了。男人愿意娶一个女人,不管有多少外界因素,总归还是有过期冀的,只不过最后到底失望了。
只能愿赌服输,他也怨不了任何人。
韩英当时带着恶意说:“你跟我老婆一样诶,都是婊|子。”
陈秋雪丝毫没觉得难堪,温驯的回道:“但你要是能养得起我,我就属于你一个人。”
韩英自己过的很节省,但每个月会转她一笔,大概是自己工资的四分之一,只要叫她了,还会另外给钱。只是光凭这也有限,大头都在崔新宇那,吃喝玩乐买包买衣服买首饰买化妆品,都是那位掏钱。
韩英敲崔新宇心安理得,但凭什么呢?凭他们认识了二十多年?可他们连好朋友都不算。
可能崔新宇觉得韩英是他的好兄弟好伙伴,甚至是护身爷爷。
韩英很多时候都特烦崔新宇,厌恶到能起生理反应,就觉得他猥琐、油腻、倒胃口,不想跟他多话,更不想跟他说笑玩乐,崔新宇但凡靠他近点他会毫不犹豫的把人推开,一起吃饭他动过的菜他都不会再下筷子,当然,他玩过的女人他更是绝对不会再碰。
只有一人除外,就是唐霜叶。
韩英其实不算多出色,包括长相、能力、人格魅力,都属于还可以但没有一样出类拔萃,却恰恰因为这样的融合感,会让人觉得他有无限潜力,发觉他会有一种挖到宝的感觉。
而且韩英有一个先天优势,他会看人,他没有大智慧去分辨高阶的真假,但通过短暂接触就能判断对方是排斥他还是乐意亲近他,不说多会察言观色,至少心里是有谱的,不会犯大忌。
崔新宇就很宝贝韩英,甚至别人含蓄的问他干嘛这么下贱,他干脆承认他就是爱犯贱,但仅限韩英,感觉韩英很多时候发光都是被崔新宇狂热舔出来的。
韩英眼中的崔新宇在别人眼中可不是个垃圾,这家伙有个好爸爸好舅舅,一出生就在罗马了,从小到大谁不喊他小太子谁不巴结奉承他?哪怕他一米六的身高一百六十斤,总是满面油光口气熏天,二十多岁就开始秃顶,战斗力用秒算,经常局里局气装腔作势牵强附会。
他俩在一起的画面永远都是韩英不耐烦到极致下一秒就要爆发的臭着脸,而崔新宇却满眼泛星光疯狂摇着尾巴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