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知道蚩尤的坐骑是熊猫,然后他败了。”韩英眼神有点飘,他就是忍不住好奇遇到这么个二五楞子,身后的鬼是什么表情。
哪知道二五楞子被韩英浑不在意的表情给激怒了,一手持神像,一手掐诀,念咒道:“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不怕青龙高万丈,只要白虎就地趴。”再又换了个手势,接着念道,“蛇怪自退,兽怪自藏,瘴怪自隐,妖怪逃亡。”
韩英猛地一脚踩住了刹车,定了定后才神经兮兮的回头。
“哎呦,大哥你是要谋杀吗?”一个急刹让少年撞上了自己手中的猎叉,他揉着鼻子也跟着韩英的目光回头看去,立刻大惊的叫了起来。
“啊——”
韩英被他鬼叫的头皮发麻要炸裂。
男人不见了,自然也看不见其他的脏东西,少年人惊叫完了又大喇喇的伸手拿起了刚才的馒头。
两个馒头还剩了一个半,完整的那个馒头正中心被点了一个红点,少年人阴沉沉的说:“这个馒头被鬼吃了!!!”然后皱眉望着另外的那半个,狐疑的问韩英,“你啃的吗?”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位少年人的冒失,韩英非常生气。
望着这位少年人清澈又愚蠢的眼神,有那么一个瞬间他是想发火的,可这会儿把人撵下车,又怕自己再遇上什么危险会孤立无援。至少能确定这二五楞子虽然三脚猫但至少不是坑蒙拐骗偷来的,虽然都说是人心比鬼恐怖,但真到了这种时候活生生的人肯定比死鬼来的有安全感。
可惜祸不单行,再次出发后,他们终究是鬼打墙了。
韩英一阵头疼,妈的,不惹人家不就没事了,再看看坐旁边还不明所以的少年,真大傻B一个!
“你还是处男吗?”韩英问少年。
少年有些惊恐又羞耻的望着韩英,见韩英脸色铁青眉头深锁,他才回过神来,路牌上的地名他们已经是第三次遇上了。
“交给手算不算?平时我不好意思跟师尊聊这些。”少年人一脸无辜的反问韩英,“你不是吗?”
韩英一阵无语:我多大年纪你看不出来?这个年纪还是处男你是有多瞧不起我!
“我结婚了,女儿幼儿园中班。”内心腹诽,但还是耐着性子回了一句。
“不是说现在的年轻人都晚婚晚育的么。”少年人瞅了瞅韩英,发现他确实不像同龄人,于是转身下车,“那我试试吧!”
韩英瞥开目光,但还是能瞟到少年人掏出家伙对着车头就撒了一泡尿,忍不住想骂人,却又听见少年人口中还念念有词,接着从身上拿出一张黄符,正要打开,那黄符就自燃了。
少年人自己也被吓了一跳,一步逃开,想上车又跑开了,给韩英打手势。韩英心脏突突的跳,明知这傻帽不靠谱,但他现在也成没头苍蝇了,下意识的就下了车。
少年人不死心的打开背包,又取出了一打纸钱,往天空一撒,纸钱纷纷散落,随风飘的到处都是。
“有大邪祟!”少年人说着再次从身上拿出一张黄符,在打开之际,又自燃了,“你看,我师尊给我护身的驱邪镇鬼符抵抗的很厉害。”
韩英不高兴问这三脚猫怎么办,借着车灯还未熄灭的光抬眼像四周望去,漫天雨丝飞舞,他什么也没看到。
少年人见韩英举动却紧张了起来,试探的问:“你有阴阳眼?”
韩英不知道自己这是不是阴阳眼,曾有大师给他看过,对方只说他有慧根有仙缘,其他也没说出什么所以然来。长这么大,他虽然会偶尔见鬼,但没撞过邪,生病什么的都是去医院,不搞封建迷信的那一套。
少年见韩英脸色沉郁,不知道脑补了什么,自己把自己吓得够呛,一只手抱住背包,另一只手在里面摸来摸去,半天掏了一面镜子出来。
“对不起,失礼了。”少年人说着一把就将镜面对向了韩英。
韩英垂眸盯着少年人手里的小镜子,小镜子被车灯反光,照在韩英脸上摆出旋转的八卦图。
“艾玛,吓死我了,还以为跟你这聊半天,结果你就是那只鬼。”少年人收起镜子拍拍自己的胸口。
韩英不削的扫了一眼这一惊一乍的二愣子,真是差生文具多,有毛用!
“你别再上车了,你的车已经被标记了,说不定那东西就在附近。”少年人招呼韩英,“走吧,先离开这里,最差熬到天亮,太阳出来就安全了。”
韩英回头看看自己的车,已经鬼打墙了,靠他自己肯定出不去,眼前这位虽然是差生,但好歹是门内人,真这么丢了小命那也是他的命数。
希望不是被蠢死的。
手机没有信号,韩英开了手电,少年人手握着他们门派的猎叉信物,一边念咒一边踏方位,韩英也只好在后面跟着他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在赶尸。
梅山法师,果然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