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迟的状况渐渐恢复,坐在石板上休息。小七发动阿木和曾颐枝去捡来一些干树枝,生起了大火。
顾迟和叶青青坐在火堆旁边烤湿掉的衣服。顾迟脱险后,叶青青才发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埋着头不知该如何解释。
顾迟暗中瞧着叶青青,心中也充满了疑问。
小七和水生把抓获的战利品清理干净,正在做午餐。小七找来一块宽而平的青石板,夹起来当锅用。树枝烧尽后成了炭火,小七将炭火拢了拢,将鱼放上倒了油的石板,顿时发出一阵油花四溅的“滋啦”声,鱼香也随着石板的不断加热而变得更加的浓郁。
水生拿着一条木棍串好的煎鱼,乐呵呵地走到叶青青跟前,“青青姐姐,你吃鱼吧。”
“这是第一条煎好的鱼,你最小,你先吃吧。”
“你今天救了顾迟哥哥,是勇士,第一条鱼应该勇士吃。这条鱼是顾迟哥哥叉中的,就当是顾迟哥哥感谢你救了他。”水生将鱼递给叶青青,又看向一旁的顾迟,笑道,“顾迟哥哥,你说是不是。”
顾迟有些不好意思道:“是的,该你吃。”
曾颐枝抱了把树枝回来,调侃道:“顾大公子,我们青青可是对你有救命之恩的,你拿一条鱼就想打发了,是不是忒小气了点?”
“当……当然不是,救命之恩岂是一条鱼能还的。”
“那你想怎么还这个救命之恩呢?”曾颐枝一脸坏笑地扫过顾迟,又扫过叶青青,“要不……以身相许,怎么样?”
“什么叫以身相许?”水生眼睛忽闪忽闪地,挠着小脑袋瓜凑热闹。
“以身相许就是一个人非常喜欢另外一个人,愿意为这个人做很多事情,甚至把自己的一切给他。”
水生似懂非懂道:“我很喜欢你和青青姐姐,我愿意为你们做很多事,把好吃好玩的让给你们,这就叫以身相许是吗?”
“啊……不是,你还是小孩子,不算。”曾颐枝对水生的理解有些无奈。
“哦。”水生看向顾迟,“那是不是谁付出多一点,谁就是以身相许?”
“嗯……也可以这么理解。”
“那以身相许的应该是青青姐姐才是啊,你看刚才青青姐姐为顾迟哥哥连命都差点不要了。”
叶青青瞬间脸红。
“新脑子就是好使。”曾颐枝调皮地摸了摸水生的头,“对咯,你青青姐姐巴不得以身相许呢!”
“啊,不对,还有一个前提。”水生歪着脑袋天真问道,“青青姐姐你喜欢顾迟哥哥吗?”
“刚刚还夸你来着。”曾颐枝捏了一下水生的鼻子,“这还用说?”
“那顾迟哥哥,你喜欢青青姐姐吗?”
“啊……这……”顾迟突然被问,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怎么不说话,青青姐姐那么好,你不喜欢青青姐姐吗?”
“没……没有。”
“既然没有不喜欢,那就是喜欢。”
曾颐枝看着害羞的叶青青和顾迟,也大致试探出了顾迟的心意,对着水生打趣道:“今天你功劳最大,这条鱼应该你来吃才对。”
“功劳?什么功劳?”水生不明所以。
“摸鱼的功劳。”曾颐枝打岔着将水生带走了。
曾颐枝按照水生教的法子,拿着竹筐准备再捉些鱼虾。
曾颐枝放好竹筐,站在溪水里静悄悄地等待着。突然,一块石子砸在曾颐枝脚边,激起一阵水花,吓了曾颐枝一激灵。曾颐枝回头一看,是阿木。
“臭阿木,你看你干的好事,鱼都被你吓跑了。”
阿木嬉皮笑脸道:“我是看你太出神了,担心你掉水里。”
“我会不会掉水里不知道,但我一定会让你变成落汤的鹦鹉。”
“就凭你那小身板?”
“小瞧谁呢?”曾颐枝气不过,捧起溪水就泼向岸边的阿木。
“铁娘子,你来真的?”阿木不甘示弱,下水向曾颐枝还击。
曾颐枝挡住阿木的攻势,慢慢向阿木靠近,趁阿木不注意,曾颐枝趁机抓住阿木的衣领,一个过肩摔,将阿木摔进清凉的溪水里。
“怎么样,服不服?”曾颐枝弯腰拎起阿木的上半身。
“当然……不服!”阿木一脸坏笑,一把抓住曾颐枝的双手。由于失去支撑,阿木向溪底躺了下去,曾颐枝重重压在阿木身上。
阿木本能地抬起头,却刚好与曾颐枝的目光对视。空气瞬间凝滞,溪水在两人之间无声地流淌,清澈见底。水流温柔地裹挟着身体,那凉意却无法平息皮肤下悄然升起的温热。阳光慷慨地洒落,在水面跳跃、破裂,又在他们的肩头、脊背上融化,暖意与溪水的清凉在肌肤上交织,形成一种奇异的、令人微醺的触感。
阳光穿过水面折射上来,在曾颐枝低垂的睫毛上跳跃,曾颐枝脸颊染上了一层不易察觉的薄红。
“颐枝姐姐,你们没事吧?”水生在岸上询问的声音打破了此刻的凝滞。
“没事。”
曾颐枝挣开阿木的手,慌不迭地起身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