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青四人跟着水生一路,赶着两头水牛出了门。走过光滑的石板路,需要淌过一条浅浅的小河。河对面是一溜长长的田埂,田埂上的草铲得很干净,田里稀稀疏疏长出嫩绿的秧苗。远处三两个村民戴着斗笠在给菜地除草。
水生在田埂边摘了一片木叶,吹起了清脆悠扬的曲子。
沿着山路蜿蜒向上,水生带着叶青青四人来到一片满是杜鹃花的的空地。山上长着茂密的灌木丛,青绿色的背景中,各色杜鹃,从山脚蔓延到云线交界处,红的如焚山的烈焰,粉色的如天边的云霞,白的似冬日里的雪花。层层叠叠的杜鹃花席卷着山间的崖壁和沟壑,花浪在阳光下翻滚,将天空染出彩虹的倒影。
清风吹过,千万枚薄绢般的花瓣集体震颤,发出丝绸撕裂般的稀碎声浪。灌木丛绿色上沾着滴滴大大小小的露珠,潮湿的空气里蒸腾着花瓣的甜香,青草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
“哇,这里太美了!”曾颐枝不由得发出惊叹,随即在花丛中奔跑起来。
“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野生的杜鹃花。”叶青青够着一簇花朵嗅了嗅。
太阳渐渐升高,晒干了叶子上的露水。水生的牛还在低着头吃着青草,顾迟和阿木找了个草地躺下看天,水生带着曾颐枝和叶青青在灌木丛里找着什么。
水生指着挂了一串一串红红绿绿的果子给叶青青和曾颐枝介绍,“这是羊奶果。”
“能吃吗?”叶青青问。
“能!”
曾颐枝没见过这种野果,看着红红绿绿的甚是可爱,还没等水生说完,迫不及待地摘了一颗泛黄的果子放进嘴里,酸得曾颐枝眉头紧锁,浑身直打颤。
“那么酸!”
“这羊奶果,红透了酸酸甜甜的很好吃,绿色的是没熟的,有些涩,发黄的最酸,能酸倒牙。”水生失笑。
曾颐枝眼珠子一转,“有了!”于是摘了一捧黄黄的羊奶果后,朝阿木和顾迟跑了过去。
“嘿,鹦鹉,我给你们摘了些果子,你们尝尝。”曾颐枝将捧着羊奶果的手伸了出去。
阿木接过果子问:“这是什么?”
“羊奶果,很好吃的。”
“不会有毒吧?”阿木看着手中从没见过的果子,再看曾颐枝不怀好意的模样,嘴上嘟囔着。
“怎么会有毒呢,水生说可以吃,我刚刚都吃过了。”
“我不信,你再尝一个。”阿木将羊奶果又递给曾颐枝。
曾颐枝见阿木不肯情义上当,于是假装镇定地拿起一颗塞到嘴里,并露出衣服很美味的表情。
阿木见状,将信将疑地选了一颗看起来最漂亮的果子,满怀期待地咀嚼起来,一瞬间,阿木的表情变了,由期待变得五官扭曲。
曾颐枝见计划得逞,哈哈大笑,起身就跑。阿木气恼,起身追曾颐枝,“铁娘子,这就是你说的好吃,剩下的都给你吃了。”
叶青青在顾迟身边坐下,看着顾迟远眺的目光,问道:“看什么呢?”
顾迟坐起身,很放松地远眺,“看山,看云,看天,看水,什么都看,什么也可不看,不想,很自在。”
“这就是大自然的治愈能力,能让你放空一切,有更充沛的精力迎接新的生活。”
水生拿着两束开得正艳的映山红跑了过来,一把递给顾迟,一把给了叶青青。
“我娘说过,每当映山红盛开的时候,爱神就会降临,给受到祝福的人带来一生的幸福与平安。”
“你个小孩子,知道爱神是什么?”
水生很懵懂地摇摇头,“不知道。管他是什么,我娘说会带来幸福和平安,那我就把幸福和平安送给你们。”
“我一个大男人要什么花,把它给你青青姐姐吧。”顾迟将花递给水生。
“嗯好吧,我待会带你去找好玩的。”水生接过花,将花递给叶青青,
“青青姐姐,顾迟哥哥把他的爱都给你了。”
叶青青的脸刷的一下染上绯红,低着头将两束花合成了一束。
“小孩子,瞎说什么呢。”顾迟伸手拍了一下脑门。
“有什么不对?”水生摸摸脑门,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了。
顾迟笑笑,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你不是说带我去找好玩的吗,在哪儿呢?”
水生瞬间兴致满满,“走,在那边,我带你去。”
叶青青捧着热情如火的映山红,看着顾迟远去的背影,心中的悸动参杂着酸涩。映山红的花语是“永远属于你”。
那年情人节,宿舍里的女生们都在展示男朋友送的情人节礼物,有送围巾的,有送相册的,有送玫瑰花的。
曾颐枝见叶青青头也不抬的在些新闻稿,好奇问道:“你家顾迟送了你什么?”
叶青青有些失落地说什么也没有。
曾颐枝大为吃惊,不会吧,再过一会宿舍可就要关门了,就算顾迟怎么高冷,这情人节怎么也不可能不给女朋友送礼物。
“真没有,从早上到现在我都没见到人影,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该不会跟别人过情人节去了吧。”曾颐枝知道顾迟眼里只有叶青青一个人,一整天不见人应该是有别的事,却想打趣一下叶青青。
“去就去吧。”叶青青也故作不在意的模样,实则也担心顾迟会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