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了绝路,塔拉非克极少遇见的湖,遇上了。
大片的湖泊阻隔了去路,绕不过去,邓潞望向余璆的侧脸,余璆似有所感偏头看过来,明明看不见,却像是来自灵魂的深深对视。
“呀,要殉情了。”邓潞说。
余璆露出一个轻松的笑,仿佛能透过遮眼的白布条看到他含着笑意的眼。
沉进地平线暗红的圆,闪烁波光粼粼的水面,岸边相笑对视的人,片刻的安宁隐没静谧的短小时光里,远方荒原送来轻微泛着凉意的风,灼热的情感愈发加深。
剖白未久的爱意是细水长流,也是大雨滂沱,轰轰烈烈,余璆不会说动听感人的话语,却用着行动证明他的感情,爱就是爱,装不了的。
他愿意陪他去死。
生命临近尽头,余璆依旧也说不出带爱这个字眼的话来,不过他的行动说,他爱邓潞。
余璆想他终究没有成为在战场上光荣牺牲的战士,被载入史册,流传后世,而只会是一个违抗上级命令的罪人,他还是遗传了他父亲骨子里的偏执思想。
唯爱唯活,无爱不活。
他一直都知道他的婚配机制被人动了手脚,但他不在乎,他什么都不缺,那三亿是对方想让他知难而退乖乖结婚,他却误以为对方是想骗钱,他什么都不缺,白给对方三亿也没关系。
如果是诈骗升级也没关系,他耗得起,对方住到他家,刚开始他以为只是一个没什么实力的废物,却没想到是Q31。
不只是Q31,也是他的邓潞,是那个做饭难吃却坚持不懈做给他吃的邓潞,是那个不远万里排除万难来找他的邓潞。
命运就像一张网,抓住便失去了逃出生天的可能。
余璆是天之骄子没错,可他也始终一个人。
一个人走过很多年,也逃不过想要被人在乎,邓潞满心满眼都是他,从邓潞来塔拉非克找他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动心是迟早的事。
追赶的士兵到了,将他们团团围住。
“哎呀,真是没想到呢,这可是余璆上将。”费哈顿从士兵身后缓缓走出。
邓潞听到费哈顿的声音,不禁想这人还真是命大,现在居然没躺在病床上,本人还能生龙活虎的跑到塔拉非克来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