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凝固在脸上,邓潞眼眶一下变得湿润,泛着水光。
他见过各种各样的余璆,对旁人爱搭无理的,高高在上的,爱睡懒觉的,面无表情的,任性的,生气的,冷脸的,意气风发的,却唯独没见过这样的余璆,背靠着墙,狼狈不堪,素日干净的银白轻甲沾了血污,唇色惨白,嘴角还挂着血,头发并成条状,贴于面颊,看着一副随时要死去的模样。
在他眼里余璆其实一直都是那个高不可攀的天之骄子。
永远完美不可亵渎。
余璆是帝国史上最年轻的上将,短短八年时间从中尉升到上将,让人望尘莫及,被人们誉为“帝国的荣耀”,是公认的下一任元帅。
余璆听到铁牢的门打开的声音,一动不动,刚才就一直听到外面的撕杀声,他知道邓潞来了。
心里五味杂陈,余璆有些不知所措,他该说些什么呢,又或者什么都不说,这真的算是他这辈子最狼狈的时刻了。
邓潞开门的瞬间他闻到扑面而来的血腥味,使他意识到对方是一个人来的。
余璆的耳朵很灵敏,能清晰的听到邓潞身上血液落在地面的声音。
以及对方眼泪砸在地上的声音。
要安慰他吗,或者说俩句玩笑话活跃一下气氛,可他根本不会。
于是场面只剩下沉默寂静。
邓潞看着余璆,咬紧下唇,强忍着不哭出声来,但眼泪不由自主的流出,顺着面颊流淌汇集在下巴,滴落在地上。
“余璆?”邓潞声音有些虚,带着想要抑制强压下去的哭腔。
他不确定,和上次在缪斯号上一样。
一如既往的,对方没有回应。
“余璆。”邓潞声音颤抖,肯定的喊着。
对方还是没有回应,像根木头一样。
余璆张了张嘴,想要回应,却不知道该回些什么,又闭上了嘴,紧抿着。
再也压制不住的哭声爆发,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落,在空气中泛着晶莹透亮的水光。
邓潞了无生气的缓缓走到余璆面前,全身失了力气的跪下,放下手里的重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