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响彻整艘指挥舰。

指挥官死亡，系统陷入混乱。但收割者舰队还有副指挥，很快会恢复秩序。

“快走……”姜硕虚弱地说，“去摧毁能量抽取装置……”

蒋昭宁扶起他，收起三枚钥匙碎片，冲向核心区。

最后的战斗反而最简单——失去了银骸的控制，装置周围的守卫形同虚设。姜硕用最后的数据能力强行过载装置核心，蒋昭宁则用雷电彻底摧毁了它的物理结构。

当装置炸成碎片时，整艘指挥舰开始剧烈震动。

“系统自毁程序已启动。”舰内广播响起，“所有人员立即撤离。重复，所有人员立即撤离。”

收割者们开始仓皇逃向逃生舱。

蒋昭宁和姜硕也冲向救生舱——它还在货舱区等着。

途中，他们再次经过囚禁区。

“等等……”姜硕停下，“答应过……要救他们……”

他用最后的力量，打开了所有牢笼的门锁。

被囚禁的生物们涌出牢笼，在混乱中寻找生路。小树人找到他们，用藤蔓缠绕住蒋昭宁的手腕：

“谢谢……我们会记住……你们的恩情……”

“快走吧。”蒋昭宁催促，“跟我们一起。”

小树人摇头：“我们……属于大地……要去救其他同胞……你们快走……”

它和其他森林之灵化作绿光，消失在通道深处。

蒋昭宁扶着姜硕，终于回到救生舱。

舱门关闭的瞬间，指挥舰发生了第一次大爆炸。

救生舱弹射而出，朝着兽世方向坠落。

透过舷窗，他们能看到，收割者舰队因为指挥舰的爆炸而陷入混乱，部分战舰开始互相攻击，部分开始逃离。

兽世的危机，暂时解除了。

但姜硕的状态很糟。

他靠在座位上，眼睛半闭，金色的光芒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

“姜硕？”蒋昭宁轻唤。

姜硕缓缓转头，看着她，眼神迷茫：

“你……是谁？”

蒋昭宁心头一沉。

“我是蒋昭宁。你的同伴。”

“同伴……”姜硕重复这个词，努力回忆，“我好像……记得……但又好像……不记得……”

他捂住头：“头好痛……好多画面……在消失……”

文明烙印的燃烧，代价是记忆。

他可能永远无法完全恢复了。

救生舱穿过大气层，开始剧烈颠簸。

蒋昭宁握住他的手：“没关系，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我会帮你重新记住。”

“重新……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