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金徽紧随其后，他的身体在雷暴中微微发光，高维能量与雷电产生奇妙的共鸣。

下潜约三百米后，两人抵达了裂谷底部。

这里没有雷暴——所有雷电都在头顶盘旋，却不敢落下。谷底是一片平整的黑色岩石，中央矗立着一座石质祭坛。

祭坛呈圆形，直径约十米，表面刻满古老的雷电图腾。每一道图腾都在缓慢流动，仿佛活物。

而在祭坛中心，插着一柄剑。

不是金属剑，而是完全由雷电凝聚的实体——剑身紫得发黑，剑刃处跳跃着细密的电火花。剑柄处镶嵌着一颗拳头大的紫色晶体，内部有雷光流转。

“这是……”蒋昭宁走上前。

当她靠近祭坛时，胸口的银紫光图突然剧烈共鸣！

祭坛上的所有图腾同时亮起！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祭坛中传出：

“终于……等到了……雷霆的后裔……”

“谁在说话？”蒋昭宁警惕地环顾四周。

“我乃‘雷樊’，雷霆族最后的守护之灵……在此等待了三千年……等待能承载雷电之力的后裔……”

祭坛中心，那柄雷电剑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

“三千年前，雷霆族为对抗收割者，举族献祭，将全部雷电法则凝聚成此剑——‘雷霆之牙’……我们寄希望于未来，希望有朝一日，能有后裔唤醒它，完成我们未竟的使命……”

剑尖指向蒋昭宁：

“你体内流淌着稀薄的雷霆血脉……虽然被异种能量污染……但雷电认可了你……你愿意……继承‘雷霆之牙’，继承雷霆一族的遗志吗？”

蒋昭宁沉默。

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更不是什么“雷霆后裔”。这具身体的雷电亲和，很可能只是巧合。

但……

“继承之后，我能完全控制雷电吗？”她问，“能净化我体内的污染吗？”

“能……但代价是……你将成为雷霆族最后的载体……你的生命将与雷电法则绑定……一旦剑毁，你也会……”

“会死？”蒋昭宁替他说完。

“……是。”

蒋昭宁笑了。

又是这种选择。总是这种“要么牺牲要么死”的选择。

“如果我拒绝呢？”她问。

“剑会继续沉睡……等待下一个有缘人……但收割者舰队将至……兽世可能等不到下一个三千年了……”

她看向宋金徽。

宋金徽轻声说：“遵从你的心。”

蒋昭宁深吸一口气。

她想起葬礼上那些遗物，想起银烁抱着她腿哭的样子，想起姜硕说“这次绝不能输”时的眼神。

想起自己坠落兽世时，第一个念头是“先睡两天”的懒散。

现在，她却要做出可能让自己永远睡去的决定。

真讽刺。

“我接受。”她说。

声音很平静，但很坚定。

雷电剑化作一道紫光，没入她的胸口！

“啊——！！！”

剧痛！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的疼痛！雷电法则与她的身体强行融合，银色污染被疯狂驱逐、净化、转化。胸口的光图开始重组——不再是银紫交织的混乱图案，而是逐渐凝聚成一枚雷电形状的印记。

过程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当疼痛终于消退时，蒋昭宁半跪在地，浑身被汗水浸透。但她能感觉到——不同了。

胸口的印记稳定地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带来充沛的力量。体内的能量不再冲突，而是完美融合。银色污染被雷电法则完全转化，变成了她力量的一部分。

她抬起手，掌心浮现的不再是混乱的电光，而是一团凝实的紫色雷球。

雷球内部，隐约能看到细密的法则纹路。

“成功了……”宋金徽松了口气。

祭坛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虚弱了很多：

“很好……‘雷霆之牙’已与你融合……你是它的新主……也是雷霆一族最后的传承者……”

“剑中有雷霆族三千年的战斗记忆……有对抗收割者的经验……有我们研究出的……弱点……”

声音越来越微弱：

“使用它……保护这个世界……让我们的牺牲……有意义……”

最后几个字消散在空气中。

祭坛上的图腾黯淡下去，石质表面开始龟裂、风化，短短几秒就化为了普通的碎石。

只有蒋昭宁胸口那枚雷电印记，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感觉怎么样？”宋金徽问。

蒋昭宁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好得不能再好。而且……”

她看向裂谷上方狂暴的雷暴：

“我现在能控制它们了。”

她抬手向天。

头顶盘旋的雷暴骤然安静，然后——驯服地降下，在她掌心汇聚成一柄雷电长枪。

“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