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现时，君绯月已经在洞外警戒了一夜。

她的烈焰羽翼在晨光中呈现暗金色，边缘的火星随呼吸明灭。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头也不回：“都准备好了？”

“嗯。”姜硕走到她身边，系统休眠后，他明显少了那份“完美伪装”的刻意，多了些真实感，“蒋昭宁在帮宋金徽稳定形态，银烁在打包干粮。”

君绯月侧头看他：“你的系统……真的没问题？”

姜硕活动了一下手腕：“基本功能还在，比如扫描、数据分析，但维度感知和战斗辅助全没了。”他顿了顿，“不过这样也好，轻松点。”

君绯月沉默片刻，忽然说：“昨晚，我感应到了。”

“什么？”

“东南方向，一千公里外，有和我同源的能量波动。”君绯月的声音很低，“很微弱，但……像在求救。”

姜硕心一沉：“你的族人还有幸存者？”

“不知道。”君绯月摇头，“也可能是陷阱。收割者擅长用猎物同类的信号做诱饵。”

她转过身，琥珀色的眼睛看向姜硕：“所以我们必须尽快解决潭水的事。只有清除污染，恢复实力，才有可能去救他们。”

姜硕点头：“我明白。”

两人回到岩洞。

蒋昭宁正用右手帮宋金徽调整能量流动——她的左臂被银色光丝完全覆盖，已经延伸到锁骨位置，看起来有些诡异。但她的表情很专注。

“怎么样？”姜硕问。

“稳定了。”蒋昭宁收回手，脸色比昨天更苍白了些，“但宋金徽的能量结构受损严重，必须尽快拿到救生舱核心，否则他撑不了太久。”

宋金徽靠坐在岩壁边，银白色的眼睛有些暗淡：“我没事……能坚持。”

“逞强没用。”蒋昭宁毫不客气地说，“你现在是团队的重要情报源，必须保持状态。”

她说着，从背包里翻出剩下的太阳石晶体，递给宋金徽两块：“这个能暂时补充你的消耗，拿着。”

宋金徽犹豫了一下，接过晶体：“谢谢。”

银烁已经收拾好了行囊，兴奋地跑过来：“可以出发了吗？”

“可以了。”姜硕环视众人，“路线我规划好了，避开瘴气峡谷，走东边的丘陵带。虽然多走半天，但更安全。”

“听你的。”君绯月简短地说。

五人离开岩洞，踏上返程。

晨光中，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支奇怪的队伍：伪装狼人、受伤的人类、银发半透明少年、红发狮鹫、和一只兴奋的狼崽。

丘陵地带地势平缓，植被稀疏，视野开阔。

这本该是最安全的路线，但刚走了两个小时，异常就出现了。

天空开始变色。

不是云层遮挡，而是天空本身——从蔚蓝逐渐转为淡紫色，像被某种染料浸染。阳光透过紫色天空，投下的影子都带着诡异的色调。

“这是什么……”银烁仰头，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紫色天空。

姜硕立刻停下脚步：“所有人警戒！”

君绯月展开羽翼，悬浮到空中观察：“不是自然现象……是能量干涉。”

宋金徽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这是……收割者的‘环境改造场’。他们在加速污染进程。”

“什么意思？”蒋昭宁问。

“紫色天空意味着，这个区域的能量结构已经被改变到30%以上。”宋金徽解释，“收割者可以通过远程设备，加速能量污染扩散。等天空完全变成深紫色……这里的生物都会开始变异。”

仿佛印证他的话，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兽吼。

那不是正常的野兽叫声，而是混合着痛苦和疯狂的声音。

“过去看看。”君绯月率先飞过去。

其他人快步跟上。

在一处干涸的河床里，他们看到了那只野兽——本该是普通的丛林豹，但现在它浑身皮毛脱落，露出下面银光闪烁的肌肉。眼睛完全变成银色，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空洞的光。

而且它正在……啃食自己的前爪。

“它在自噬。”宋金徽的声音带着悲哀，“能量污染破坏了它的神经中枢，让它产生‘自己是异物’的错觉。”

君绯月举起火焰长弓，但被姜硕拦住。

“等等。”姜硕盯着那只豹子，“你们看它的伤口……”

豹子啃食的前爪伤口处，没有流血——而是涌出银色的光液。

光液滴落在沙地上，立刻腐蚀出一个小坑，冒出白烟。

“它的血液已经被完全替换成高维能量了。”宋金徽轻声说，“很快，它的整个身体都会能量化，然后……崩溃！！！”

话音未落，豹子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

银色光芒从它全身毛孔迸发出来，像无数道光刺。

“退后！”蒋昭宁喝道。

众人迅速后退。

豹子在光芒中发出最后一声哀嚎，然后——

噗。

整个身体化为一团银色的光雾，消散在空气中。只在原地留下一小滩发光的液体，和几块结晶化的骨骼。

“这就是……完全感染的下场。”宋金徽闭上眼睛，“如果你们体内的污染不尽快清除……”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蒋昭宁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左臂。

银色光丝已经蔓延到胸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