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清冷的白茶香气，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孟瑶的喉咙。

她所有的委屈、愤怒、不甘，在这一刻，被这股悠闲自得的香气彻底点燃。

孟瑶猛地转过身，一双眼睛因为长时间的哭泣而红肿不堪，她死死地盯着许臻晴。

「许臻晴！」

她的声音沙哑，像是破了的风箱，「你现在很得意吧？你满意了？！」

许臻晴涂抹护手霜的动作，没有一丝停顿。

她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大晚上的，发什么疯。你不睡，别人还要睡。」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轻慢，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能刺痛孟瑶。

她「嚯」地一下站了起来，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划出尖锐刺耳的声响。

「我疯？你把我害成这样，你还说我疯？」

「你不但让我助学金泡汤，还让我在老师面前像个泼妇一样丢尽了脸！你背后耍的那些阴招，别以为我不知道！」

许臻晴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慢条斯理地盖好护手霜的盖子，放回抽屉，然后缓缓抬起头。

宿舍的灯光并不明亮，在她完美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却让她的眼神显得格外冰冷，甚至带着一丝看小丑般的嘲弄。

「孟瑶。」

她轻轻地笑了一声，很软，却像带着冰冷的钩子。

「你是不是气糊涂了？助学金是院里卡的你，顶撞老师也是你自己做的。从头到尾，我有逼过你吗？我有让你去办公室撒泼吗？」

她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孟瑶。

她的个子明明和孟瑶差不多，但此刻，孟瑶却觉得有一座山，正向自己压过来。

「自己蠢，控制不住情绪，现在又对着我乱叫，你是狗吗？」

「你骂谁是狗！」孟瑶被这句话彻底激怒，扬起手，就想朝那张漂亮又可恶的脸扇过去。

但她的手，在半空中就被截住了。

许臻晴的动作快得惊人，一把就精准地攥住了孟瑶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不像一个女生该有的。指甲几乎要嵌进孟瑶的皮肤里，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骂的就是你。」许臻晴的声音，贴近了她的耳边，带着冰冷的吐息，「听不懂人话吗？孟瑶，你当初在背后给我捅刀子的时候，不是很有种吗？就没想过，会有今天？」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猛地在孟瑶的脑海里炸开。

她脸上的愤怒和委屈，瞬间凝固，然后寸寸碎裂，只剩下极致的震惊和恐慌。

她怎么会知道？

她给顾邵谦和张海发消息的事，做得那么隐蔽，用的是新买的手机号，发完就扔了。

她怎么可能知道？！

「怎么？很惊讶？」

许臻晴微微歪着头，另一只手伸出，一把抓住孟瑶的头发，毫不留情地，用力向下一摁。

「砰」的一声闷响。

孟瑶甚至来不及惊呼，整张脸就被屈辱地，死死按在了冰冷的桌面上。

脸颊骨和坚硬的木板剧烈碰撞，疼得她眼前发黑，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涌了出来。

「啊——！」

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尖叫，从她被压迫的胸腔里挤出。

她拼命挣扎，但许臻晴的手像一把铁钳，死死地按住她的后脑勺，让她动弹不得。

她只能被迫以最狼狈，最卑微的姿势，趴在桌子上。

「放开我！许臻晴你这个贱人，放开！」孟瑶的声音因为脸被挤压而含混不清，充满了痛苦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