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声「辰哥」之后,许臻晴和江辰的关系,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
他们拥有了一个共同的秘密基地——旧教学楼 501 教室。
江辰不再仅仅是抄她作业,他开始真正地「请教」她物理题。而许臻晴,也从一个被动的知识提供者,变成了一个主动的「老师」。
她会找出江辰作业里所有的错题,然后一道一道地给他讲解。
她的讲解,总是那么清晰,那么一针见血。
江辰有时候会觉得,她的大脑就像一台精密的计算机,能把所有复杂的问题都分解成最简单的模块。
他越来越欣赏她。
除了学习,许臻晴的生活里还有另一件事——跳舞。
这是她为数不多的,能让她暂时忘记现实烦恼的爱好。
学校有一个舞蹈社,她加入了。每周有两节课的训练时间。
她的舞伴叫陈璐,是一个长相甜美,但性格有些怯懦的女孩。
这天训练,陈璐一直心不在焉,好几个动作都跳错了。
「陈璐,你怎么了?今天状态不对。」中场休息时,许臻晴递给她一瓶水,随口问道。
陈璐接过水,嘴唇动了动,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拉着许臻晴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声音带着哭腔:「臻晴,我……我好害怕。」
「出什么事了?」许臻晴问。
陈璐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断断续续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她最近被两拨人同时缠上了。
一拨是校外的小混混,整天在校门口堵她,要她做其中一个头头的女朋友。
另一拨,更麻烦。是附近一家工厂的工人。那家工厂名声很差,里面的工人很多都是些游手好闲的地痞流氓。他们不知道从哪里看到了陈璐,也开始骚扰她,放学路上跟踪她,言语轻佻。
两拨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璐不敢告诉老师,也不敢告诉家里人,每天都活在恐惧中。
「我该怎么办啊臻晴?」她无助地哭着,「我不敢得罪他们任何一边,我怕他们会报复我。」
许臻晴听着她的哭诉,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她的心里,甚至觉得有点烦。
她不喜欢处理这种麻烦事。尤其是这种,和她自身利益无关的麻烦。
但陈璐是她的舞伴,下个月学校艺术节还有舞蹈比赛。如果陈璐的状态一直这么差,会影响到她。
所以,这个麻烦,她必须解决。
她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分析着整个事件的利弊和突破口。
「他们两拨人,互相知道对方的存在吗?」许臻晴问出了第一个关键问题。
陈璐摇了摇头:「应该……不知道吧。他们从来没碰到过。」
「那就好办了。」许臻晴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她看着还在哭泣的陈璐,像一个指点迷津的先知,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感情。
「你想解决这件事,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陈璐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扩大麻烦。」许臻晴说。
「扩大……麻烦?」陈璐愣住了,完全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对。」许臻晴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出了自己的计划,「你要让他们斗起来。让他们知道,你这块『肉』,不止一个人在盯着。让他们自己去解决竞争对手。」
陈璐听得目瞪口呆,她被许臻晴这大胆又狠毒的想法吓到了。
「不行不行!」她连连摇头,脸色惨白,「这样他们会杀了我的!」
「你放心,你不用出面。」许臻晴的语气里,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说服力,「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把他们约到同一个地方,同一个时间。然后,你自己不要去。」
「这……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许臻晴反问,「你告诉小混混那边,说你想通了,愿意跟他们老大谈谈。再告诉工厂那帮人,说你害怕,想找他们帮忙解决麻烦。时间就约在明天晚上八点,地点就在学校后面那条废弃的商业街。那里晚上没人,正好方便他们『谈事情』。」
陈璐被说得一愣一愣的,她看着许臻晴,感觉眼前的这个朋友,突然变得无比陌生。
她的眼神那么冷静,那么有条理,好像在策划一场游戏,而不是在处理一件可能会出人命的危险事件。
「你听我的,就这么做。」许臻晴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是唯一能让你一劳永逸的办法。否则,你就要一直被他们两边骚扰,永无宁日。」
说完,她不再理会还在犹豫的陈璐,转身回到了训练场。
……
陈璐那天晚上,一夜没睡。
她反复思考着许臻晴的话。
她很害怕。但她更害怕现在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
第二天,她咬着牙,用一部新买的手机卡,分别给那两拨人的头头发了短信。
短信的内容,完全是按照许臻晴教她的模板写的。
发完短信,她就把那张卡折断,扔进了下水道。
做完这一切,她整个人都虚脱了,趴在床上,身体抖得像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