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江辰对面，手里拿着笔记本，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江辰讲到哪儿，她的笔就记到哪儿。

她还会时不时地提出一些问题。

「江辰，你说的这个『K 线图』，红色的柱子和绿色的柱子，分别代表什么意思？」

「这个『市盈率』，是不是越低越好？」

她的问题，都很基础，但都问在了点子上。这说明，她是真的用心去看了，去思考了。

江辰讲得越来越起劲。

他享受这种感觉。

享受这种把自己擅长的知识，传授给一个求知若渴的、而且还是自己很喜欢的女孩的感觉。

尤其是当他看到她那双充满崇拜和专注的眼睛时，他的成就感，瞬间爆棚。

「你学得很快。」一次「补课」结束后，江辰看着许臻晴笔记本上记得满满当当的内容，由衷地夸奖了一句。

许臻晴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她低下头，小声说：「是你教得好。」

旁边已经睡着又醒来的张浩，一脸懵逼地问：「你们在说什么？下课了吗？」

江辰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这种榆木脑袋，教了也白教。」

「嘿，辰哥，你怎么能人身攻击呢！」张浩不服气地嚷嚷。

许臻晴看着他们斗嘴，忍不住笑了。

她一笑，那双总是藏在刘海和镜片后面的眼睛，就弯成了一对漂亮的月牙。

江辰看得有点呆。

他觉得，自己越来越沉迷于发现她身上那些不为人知的美好了。

他越来越想，把她藏起来，只让他一个人看到。

……

「补课」还在继续。

但渐渐地，就变成了江辰和许臻晴两个人的事。

张浩早就放弃了，他宁愿去篮球场上挥洒汗水，也不想再看那些天书一样的东西。

「辰哥，你俩学吧，我先撤了！」他每次都找借口开溜。

江辰也懒得管他。

他巴不得张浩这个电灯泡赶紧消失。

图书馆的自习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安静的环境，让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江辰给许臻晴讲题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凑得很近。他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许臻晴在问问题的时候，会不经意地抬起头，清澈的目光和他对上。

每一次对视，都让江辰的心跳漏掉半拍。

他觉得自己，快要控制不住了。

这天，讲完一个章节后，江辰看着认真做笔记的许臻晴，忽然开口问：「许臻晴，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考哪个大学？」

许臻晴写字的笔停了一下，抬起头，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还没想好。」她诚实地回答，「就想考个好一点的大学，金融或者经济专业吧。」

她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知道，江辰以后大概率会走这条路。

果然，江辰的眼睛亮了。

「真的？那正好啊。我爸也想让我去学金融，以后好接他的班。」他说，「你要是考榕城大学怎么样？那是咱们省最好的大学了，金融专业全国都排得上号。」

榕城大学。

许臻晴的心里，微微一动。

那正是她早就定下的目标。

「榕城大学……分数线很高的吧？」她故作迟疑地问。

「是很高。」江辰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她，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不过以你的成绩，再努力一下，肯定没问题。到时候……我们说不定还能当校友呢。」

他说完，就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

许臻晴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她避开他的目光，低下头，小声说：「我……我尽力。」

这个回答，模棱两可，但充满了希望。

江辰笑了。

他觉得，自己和她的距离，又近了一步。

补习结束，两人一起走出图书馆。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本书你拿着吧。」走到岔路口，江辰把手里的《聪明的投资者》递给了她，「回去好好看看，下周我们讨论。」

这已经成了他们之间的一个固定节目。

许臻晴接过书，点了点头：「好。」

她抱着书，跟他告别，然后转身朝自己租住的小区走去。

江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拐过一个弯，彻底消失不见。

他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消失。

而另一边，拐过弯的许臻切，脸上的羞涩和柔弱，瞬间褪去。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那本厚重的书，嘴角勾起一抹冷静而又满意的弧度。

从抄作业的「工具人」，到一起补习的「同学」，再到可以讨论未来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