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在发光。

「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

轮到合唱部分，江辰几乎是下意识地接了上去。

他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懒散，而是多了一份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专注和温柔。

两个人的声音，一个清甜，一个低沉，交织在一起，竟然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和谐。

整个包间里，只剩下他们的歌声和伴奏。所有人都听得如痴如醉。

一曲终了。

余音还未散尽，包间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尖叫。

「我操！太好听了吧！」

「许臻晴你藏得也太深了！这水平可以直接出道了啊！」

「天籁之音！简直是天籁之音！」

张浩带头起哄：「再来一首！再来一首！你俩声音太配了！简直是天生一对！」

「对！天生一对！」

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

许臻晴的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她像是被这阵仗吓坏了，把麦克风往桌子上一放，小声说了一句：「我去下洗手间……」

然后，在众人的哄笑声中，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包间。

江辰看着她逃跑的背影，眼神复杂。

他听着周围越来越不像话的起哄，皱了皱眉，把麦克风扔给张浩。

「差不多得了啊。」他扫了起哄最凶的几人一眼，语气里带着警告。

说完，他也抬脚朝着门口走去。

「哎？辰哥你干嘛去？」张浩问。

「买水。」江辰头也不回地说。

……

走廊里光线昏暗，音乐声被隔绝在门后，显得格外安静。

江辰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许臻晴。

她没有去洗手间，而是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低着头，像是在平复心情。

江辰走到自动售货机前，投币买了两瓶水，然后才朝她走过去。

「喂。」他把一瓶水递到她面前。

许臻晴像是被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看到是他，才松了口气。

「谢谢。」她接过水，声音还是小小的。

「你……」江辰想问她为什么唱歌这么好听，却不告诉别人。话到嘴边，又觉得这么问太傻了。

他换了个问法：「你怎么会来 KTV？」

在他印象里，她这种书呆子，应该只会出现图书馆和教室。

「班长说，集体活动最好都参加。」许臻晴小声回答。

「哦。」江辰应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气氛有点尴尬。

「刚才……谢谢你。」许臻晴又开口了，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小口水，像是在给自己壮胆，「要不是你跟我一起唱，我肯定唱不出来的。」

她把功劳推给了他。

江辰听了，心里那点别扭的感觉，瞬间就消失了。

「没什么。」他故作轻松地说，「你唱得挺好的。」

「真的吗？」许臻晴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昏暗的灯光下，那双他只见过一次全貌的眼睛，此刻隔着镜片，依然清澈得惊人。里面带着一丝不确定，和一丝得到夸奖后的欣喜。

江辰的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真的。」他听见自己说，声音竟然有点干涩。

许臻晴得到了肯定的答复，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

「谢谢你，江辰。」她说，「那我先进去了。」

她抱着水瓶，从他身边走过，又回到了那个喧闹的包间。

江辰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拧开自己手里的那瓶水，猛地灌了一大口。

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股燥热。

他发现，自己对这个女生的好奇心，已经彻底失控了。

他回到包间，聚会已经接近尾声。

班长宣布解散，大家各自回家。

江辰走到许臻晴身边，用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说：「我送你。」

许臻晴愣了一下，想拒绝，但看到他那副「你敢说不试试」的表情，最后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走出 KTV，走在深夜的街头。

江辰家的司机早就在路边等着了。

他拉开车门，对许臻晴说：「上车。」

许臻晴坐了进去。

车子启动后，江辰报了许臻晴家小区的地址。

许臻晴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住在哪儿？

江辰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有点不自然地解释道：「上次送你的时候，我让司机记下了。」

许臻晴「哦」了一声，没再说话，转头看向窗外。

城市的霓虹在她的镜片上流转，看不清她的表情。

江辰看着她的侧脸，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个女生，他好像……有点喜欢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