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找亲生父母那件事,他们都能把自己抛弃掉,找他们还有什么意义呢?
许言枫收下虹璃珠,放进储物袋中,抱上朱儿妹妹:“这是你的东西,我只能暂时替你保管。”
“嗯……”
南亦青牵着许言枫的另一只手,往山下走,进了城,直奔张伯家。
张伯正焦急的在院子里找朱儿妹妹。
一转头,看见南亦青和许言枫,还有朱儿妹妹,立马正经上。
“张伯,我想和您聊聊关于朱儿妹妹的事。”
“就在这儿说吧。”
南亦青将在路上就组织好的话说给张伯听,但没说关于虹璃珠的事,这种事不能随便说的。
张伯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差。
“张伯,我想说的就是这些了。”
张伯看着许言枫怀中的朱,这是她自己的决定,那他会成全她。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明天晌午。”
“明天晌午的时候再来接她吧。”张伯走去抱过许言枫怀中的朱走回屋。
事情的发展倒符合南亦青的预期,虽然张伯表面不尽人情,但其实是刀子嘴豆腐心。
“走吧言枫兄,我们回家,明天来接朱儿妹妹。”
“嗯。”
这样一来一回,消耗了许多时间,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两人只能随便吃点上床睡觉。
刚坐上床,常晚幽千的消息就来了。
“小蜜蜂,今天过得怎么样?”
“一天都很开心,对了姐姐,我有件事还想向你说。”
“嗯,我听听。”
“我今天看见虹璃珠了,在一个小女孩手里……”
许言枫将今天所遇都倾诉给常晚幽千。
“你想带就带吧,但你要知道一点,把她留在身边是个隐患。”
常晚幽千听完这件事后,微微蹙眉,她可是知道一点内幕的,这个小女孩不简单,还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好,我们明天晌午就去找你,姐姐。”
“这么快?姐姐这边还有任务在身,走不开,你们先自己去流水镇吧,给香月阁掌柜报我的名。”
“好吧,姐姐再忙也要注意身体哦。”
许言枫这话说的常晚幽千心里暖暖的,没白疼这个弟弟。
“好,等我忙完给你带礼物,明天还要赶路,早点睡哦。”
“谢谢姐姐~”
结束对话后,南亦青搂着许言枫睡觉了,借口依旧是怕冷。
第二天,南亦青为许言枫梳了个高马尾,用红色的丝带系好,显得十分青春。
简单的收拾完家,便拉着许言枫准备出门。
“你等我一下,我有东西忘带。”
许言枫转身回屋,南亦青在院子外等。
一捆香火出现在许言枫手中,他将香火放在南亦青父母的牌位后,南亦青每次回来都会摸一下牌位思念父母,这样藏,他下次肯定会发现。
这样的话,南亦青就不用再花钱买香火了。
做完这件事,许言枫就出院子牵上南亦青的手,等南亦青布下法阵,就一同前往张伯家。
快到门口时,就见张伯揣着手站在石阶上,他怀里鼓鼓囊囊的,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张伯。”南亦青先打了招呼。
张伯点点头,把怀里的东西掏出来,是个梨木盒子,边角包着铜片。
“拿着。”他把盒子递给南亦青,“替朱儿收着,等你们觉得合时宜了,再给她。”
南亦青接过盒子,触手沉甸甸的。
打开一看,里面铺着暗红的绒布,摆着套珍珠饰品:一支步摇,一对耳坠,还有条项链。
珍珠圆润饱满,在泛着月华般的光泽,每颗珠子中央,都刻着个极小的“朱”字,笔画浅浅的,却透着股细心。
“这是……”南亦青愣了愣,不明白这是要干什么。
张伯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涩:“捡朱儿那天,她篮子周围散了一地这个。想来是她爹娘留下的,我一直收着,原想等她将来出阁,做嫁妆的。”
他望着南亦青和许言枫:“你们说要带她走,她也愿意,我便知道,终究是血浓于水……可那对狠心的,当年能把孩子扔在雪地里,如今若找着了,保不齐又要抢这珍珠,再把孩子丢下。”
他指了指那些刻着字的珍珠:“连夜找工匠弄的,刻了字,他们抢去也卖不出好价钱。”
许言枫和南亦青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发酸。这粗糙的老头,骂起人来嗓门能掀翻屋顶,心思却细得像筛子,连这层都替孩子想到了。
“张伯放心,我们一定好好收着,也定会护着朱儿。”南亦青把盒子盖好,郑重地揣进储物袋里。
张伯点点头,眼角的皱纹舒展开些。
这时,张嫂牵着朱儿从屋里出来,朱儿穿着件新做的浅绿布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她看见南亦青和许言枫,没说话,只是往他们这边挪了挪步子。
“去吧。”张伯挥了挥手,别过脸去,没再看,张嫂把朱儿的小手放进南亦青手里。
南亦青和许言枫牵着朱儿妹妹走了,在无人的角落,张伯正抹着含泪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