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江监的声音比夜风还凉,指尖却没用力,只是捏着他的手腕,“槐树林的星星,就这么好看?”
谢柠若的脸瞬间涨红,挣了两下没挣开,恼羞成怒地吼:“放手!谁要去看星星,老子就是出来透气!”
江监低笑一声,非但没放,反而伸手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透气?需要摸黑往小路跑?谢柠若,你就这么想逃开我?”
谢柠若被他这句话问得一噎,嘴上却半点不肯服软,抬脚就往他小腿上踹:“放屁!老子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用得着你管?”
江监没躲,硬生生受了这一脚,反而攥着他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眸色沉得吓人:“想去见阿苗?”
“关他什么事!”谢柠若梗着脖子反驳,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别处,“少在这儿胡扯!”
江监盯着他慌乱的模样,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却没半点暖意:“谢柠若,我是不是给你的脸太多了?”
话音落,他直接伸手揽住谢柠若的腰,打横把人抱了起来。谢柠若吓了一跳,手脚并用地挣扎,嘴里骂骂咧咧:“江监你个疯子!放开我!”
江监充耳不闻,抱着人往家走,步伐又稳又沉,声音冷得像冰:“既然这么喜欢往外跑,那往后,你就别想再踏出这扇门半步。”
谢柠若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往他胳膊上掐,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你他妈有病!老子不是你的宠物!”
江监脚步没停,下颌线绷得死紧,语气听不出情绪:“宠物至少不会想着逃跑。”
谢柠若被怼得哑口无言,憋了半天,只能伸手去掰他扣在腰上的胳膊,指尖都在发颤:“松手!再不松手我喊人了!”
江监头都没回,步子迈得又快又稳,语气里带着点冷硬的狠劲:“喊啊,看看是你丢人,还是我丢人。”
谢柠若瞬间蔫了半截,嘴上却不肯认输,梗着脖子骂:“江监你就是个无赖!土匪!老子跟你没完!”
江监直接无视他的叫嚣,开门,关门,一气呵成,抱着人径直往卧室走,把他往床上一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完?行,我奉陪到底。”
谢柠若还想骂骂咧咧,江监弯腰就从他外套口袋里摸出了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揣进了自己校服兜里。
“你干什么!”谢柠若瞬间炸毛,扑过去就要抢,被江监抬手按住肩膀,按回床上。
“晚上早点睡,别总想着联系外人。”江监的语气淡得很,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谢柠若气得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那是我的手机!江监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江监没搭理他,只俯身扯过被子,盖在他身上,末了还不忘警告一句:“老实点,不然明天你连房门都出不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门外走,关门声干脆利落,半点不留余地。谢柠若盯着紧闭的门板,抬脚狠狠踹了下床垫。
谢柠若瞪着紧闭的门板,越想越气,翻身下床就开始在屋里翻箱倒柜,非要找出点江监“耍阴招”的证据。
他把枕头扔到地上,床单扯得乱七八糟,最后在床头柜的夹缝里,摸到个冰凉的小玩意儿。
拿出来一看,是个纽扣大小的黑色物件,上面还闪着微弱的红光。
谢柠若瞬间僵在原地,后知后觉地想起,这玩意儿好像是上次江监说“帮他修床头柜”时,落在这儿的。
正愣神,门被推开,江监倚在门框上,手里还把玩着他的手机,挑眉看他:“找什么呢?”
谢柠若捏着那个监听器,气得手指发抖,抬手指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他妈居然装这个!”
江监慢条斯理地走过来,伸手就把那玩意儿从他手里抽走,揣进兜里,语气漫不经心:“不然怎么知道,某人嘴上说着不逃,背地里却偷偷联系别人,准备溜之大吉。”
谢柠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骂:“江监你个阴沟里的老鼠!玩阴的算什么本事!”
江监半点不恼,反而上前一步,逼近他,低头看着他气红的眼,语气轻佻又危险:“本事?留住你,就是我的本事。”
谢柠若被他堵得退无可退,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只能梗着脖子硬撑:“你他妈监视我!你变态!”
“变态就变态。”江监伸手,指尖擦过他的脸颊,动作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总好过,一觉醒来,身边的人跑了个干净。”
谢柠若猛地偏头躲开,胸口剧烈起伏,半天憋出一句:“你无耻!”
江监低笑出声,伸手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自己,眸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无耻?谢柠若,这才刚开始。”
江监低笑一声,伸手从兜里摸出那个监听器,指尖在上面轻轻点了点,语气里满是戏谑。
“我记得某人昨天对着电话,骂骂咧咧问小路靠谱不靠谱,还特意叮嘱阿苗‘别跟江监那混蛋说’。”
谢柠若的脸瞬间绷紧,攥着拳头瞪他:“你偷听!”
“偷听?”江监挑眉,把监听器凑到他耳边,里面传来他自己咬牙切齿的声音,“‘等老子跑出去,再也不回来受这窝囊气’——这话,也是你说的?”
谢柠若气得抬脚就踹,被江监侧身躲开,他还不死心,伸手去抢那玩意儿,嘴里吼着:“江监你他妈给我删了!”
江监抬手把监听器举高,另一只手顺势攥住他的手腕,俯身凑近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笑意:“删了?这么好听的声音,我还想多听几遍呢。”
江监把监听器揣回兜里,好整以暇地看着谢柠若气到发抖的样子,指尖慢悠悠地在墙上敲了敲,语气带着点恶劣的笑意。
“急什么,”他抬眼扫过房间的角角落落,目光在天花板的吊灯、书桌的摆件,还有窗帘杆上转了一圈,“你猜猜,这屋里除了监听器,还装了多少个摄像头?”
谢柠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后颈瞬间冒起一层冷汗,猛地转头瞪他:“你他妈有病是不是!”
“不多,”江监伸出手指比了个数,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也就刚好能看清,某人半夜翻来覆去纠结要不要逃跑,最后又怂得缩回去的样子。”
谢柠若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厥过去,抓起桌上的抱枕就往他身上砸:“江监你个疯子!我要杀了你!”
江监侧身躲开抱枕,那抱枕“咚”的一声砸在墙上,掉下来时还扫落了桌角的笔筒。
他好整以暇地拍了拍衣角,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慢悠悠地补充:“客厅的玄关、厨房的门框、就连卫生间的换气扇上,都藏着惊喜。”
谢柠若的脸彻底黑了,抓起桌上的书就要往他头上砸:“江监你他妈是不是有病!老子要拆了这些玩意儿!”
“拆啊。”江监挑眉,半点不慌,甚至往前凑了两步,故意把脑袋往他手边送,“你拆一个,我就装十个,顺便把你拆东西的样子,做成循环播放的屏保。”
谢柠若的手僵在半空,气得浑身都在抖,最后只能把书狠狠摔在桌上,咬牙切齿地骂:“无耻!混蛋!狗东西!”
谢柠若骂得正凶,江监突然扣住他的后颈,俯身狠狠吻了上去。
那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直接碾过他还在开合的唇瓣,堵得他所有骂声都咽回了喉咙里。谢柠若瞬间瞪大眼,挣扎着想去推他,手腕却被江监反手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唇齿间的气息侵略性十足,带着江监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谢柠若憋得脸颊发烫,偏头想躲,却被江监捏着下巴强行转了回来。
直到谢柠若憋得快要喘不过气,江监才稍稍退开一点,指腹摩挲着他泛红的唇角,语气低哑又带着点狠劲:“再骂一句试试?”
谢柠若胸口剧烈起伏,瞪着他半天,憋出一句:“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