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教室门口，就听见宋子扬正拍着桌子跟周围人吹牛：“……你们是没看见，刚才俩女生堵着谢柠若要签名，那阵仗，跟追星似的！”

谢柠若一脚踹开教室门，冷飕飕地扫过去：“宋子扬，你很闲？”

宋子扬瞬间噤声，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坐回座位上，嘴里还嘀咕：“我说的是实话嘛。”

谢柠若没理他，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把书包往桌肚里一塞，抓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

江监随后进来，把报名表和真题往他桌上一放，挑眉道：“跑什么？怕我抢你第一？”

“谁怕你！”谢柠若把水杯往桌上一顿，瞪着他，“就你那点水平，再练三年也追不上我。”

周围的同学早就习惯了他俩这日常互怼的模式，纷纷起哄。

“谢哥霸气！”

“江哥加油啊，别被甩太远了！”

江监笑着耸耸肩，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随手翻了翻竞赛真题，指了指最后一道压轴题：“这题有点意思，敢不敢赌一把？谁先解出来，谁就赢一次。”

谢柠若瞥了眼题目，是道几何与函数结合的综合题，难度不小。他嗤笑一声，拿起笔：“赌就赌，输的人请一个月的早饭。”

“成交。”江监也拿起笔，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两人瞬间进入刷题模式，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教室里的喧闹声渐渐小了下去，不少人都凑过来看热闹，连宋子扬都忘了自己没写完的卷子，伸长了脖子盯着两人的草稿纸。

宋子扬看得心痒，扒着谢柠若的桌沿小声叨叨：“柠若柠若，你要是赢了，能不能分我半份早饭？我最近穷得叮当响。”

谢柠若头都没抬，直接拿笔杆敲了下他的脑门：“滚，想蹭饭没门。”

江监勾着唇角，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流畅的辅助线，余光瞥见谢柠若紧锁的眉头，慢悠悠开口：“这题可以用坐标系转换，把几何条件转化成函数关系，比硬算简单。”

谢柠若手一顿，脸色更臭了：“用不着你教，我早想到了。”

嘴上这么说，他笔下的草稿却悄悄换了思路，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周围看热闹的同学也跟着小声讨论，前排的林知夏回头瞅了两眼，笑着插嘴：“我赌谢柠若赢，毕竟他是咱们年级的数学天花板。”

沈砚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接话：“不一定，江监解题思路野，说不定能歪打正着。”

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分成两派，有人喊谢柠若加油，有人给江监打气，吵吵嚷嚷的，差点把屋顶掀翻。

周明远正好从窗外路过，瞥见教室里的热闹景象，抬手敲了敲玻璃，冷声道：“都闲得慌？没写完卷子的，晚自习留下来补！”

喧闹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光速缩回座位，假装埋头写题。宋子扬更是吓得一哆嗦，差点把谢柠若的笔碰掉。

谢柠若瞪了他一眼，耳根却悄悄泛红，手下的笔速更快了。

又过了十分钟，谢柠若率先把笔一扔，“啪”的一声拍在桌上，扬着下巴看向江监：“搞定。”

江监抬眼，扫了眼他的解题步骤，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草稿纸推过去。

谢柠若低头一看，顿时愣住——江监的草稿纸上，解题步骤比他还简洁，而且早就写完了，甚至还在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标注着“谢柠若输了请早饭”。

“你耍诈！”谢柠若瞬间炸毛，伸手就要抢草稿纸，“你肯定早就做过这题！”

江监笑着躲开，把草稿纸揣进兜里，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愿赌服输，明天早上记得带双份。”

周围的同学瞬间哄堂大笑，宋子扬更是拍着桌子喊：“谢柠若输啦！谢柠若要请一个月早饭啦！”

谢柠若气得脸都红了，抓起桌上的橡皮就往江监身上砸，嘴上还骂骂咧咧：“江监你阴我！下次我一定赢回来！”

江监看着谢柠若气鼓鼓冲回座位、背对着他闷头划拉草稿纸的背影，眼底的笑意藏了又藏。

他没再凑过去逗他，只是慢悠悠坐回自己的位置，从书包夹层里掏出那个硬壳笔记本。封面印着只张牙舞爪的卡通螃蟹，边角被摩挲得有些发软，正是他的“螃蟹专属”笔记本。

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没人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江监指尖翻开本子，找到空白的一页，提笔落下字迹，一笔一划写得认真：

1.7 晴。大巴返校，竞赛题赌约，谢柠若输了。炸毛的时候拿橡皮砸我，凶巴巴的，嗓门都比平时大了两分。

他顿了顿，笔尖顿在纸面上，又添了一行：

谢柠若开始变得凶巴巴的，我觉得挺好的，他终于有脾气了。

写完，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半晌，嘴角弯起的弧度越来越大。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笔记本的螃蟹图案上，也落在他微微上扬的眉梢上。

他笔尖顿了顿，又在纸页末尾添上一句，字迹比之前更轻了些，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

我能把他养别人眼中小太阳的性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