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扬盯着卷子上的题目抓耳挠腮,半天憋不出一个字,干脆凑到谢柠若身边,小声哀求:“柠若柠若,救我狗命,第一题……”
话没说完,就被谢柠若一个眼刀瞪了回去:“滚,自己写。”
宋子扬讨了个没趣,悻悻地缩回去,对着卷子上的函数解析式愁眉苦脸,嘴里碎碎念:“e的x次方,导数还是它自己……对吧?”
谢柠若听着他念叨,手底下的笔顿了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忍住怼了句:“连这都记不住,你考试怎么过的?”
宋子扬嘿嘿一笑,又凑过来:“这不有你嘛,学霸罩我。”
“滚。”谢柠若毫不留情地把他的脑袋推回去,余光瞥见江监的草稿纸已经写满了大半页,解题步骤工整得不像话,心里又酸又气,闷头开始算第二题的数列通项。
他先把a_{n+1}=2a_{n}+1变形,凑出等比数列的形式,算出a_{n}+1=2^{n},紧跟着得出b_{n}=n\cdot2^{n},到这里还算顺利,可一到错位相减求S_{n},就开始手忙脚乱,算到第三步就把符号搞混了。
“靠。”谢柠若低骂一声,烦躁地把草稿纸揉成一团。
江监闻声抬眼,瞥见他皱成川字的眉头,伸手把那团废纸抽走,又递过一张新的草稿纸,指尖点了点他的卷子:“错位相减的时候,注意等式两边乘的公比,还有最后相减的项别漏了。”
谢柠若没说话,接过草稿纸重新算,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江监看着他低头演算的样子,嘴角弯了弯,又低头去写自己的卷子。
前排的周明远突然站起身,沿着过道慢慢走过来,脚步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宋子扬吓得一哆嗦,赶紧低头装模作样地写题,连呼吸都放轻了。
周明远走到江监和谢柠若身边,停下脚步,扫了眼两人的卷子,视线在谢柠若写了一半的数列题上顿了顿,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往前走了。
谢柠若的手猛地一顿,等周明远走远了,才松了口气,转头瞪了江监一眼:“都怪你,刚才分我神。”
江监低笑出声:“明明是你自己算错了,还赖我。”
“我乐意!”谢柠若梗着脖子,手上的笔却快了几分,顺着江监提醒的思路往下算,没一会儿就把S_{n}求了出来,紧跟着开始证那个不等式。
窗外的风景飞快倒退,车厢里满是笔尖划过纸张的声响,偶尔夹杂着几声低低的抱怨,却没人敢真的偷懒。
谢柠若顺着思路往下捋,笔尖在草稿纸上越动越快,没一会儿就把数列前n项和S_{n}算得明明白白,甚至连后面的不等式证明都写得条理清晰,比江监的草稿纸还要整洁两分。
江监瞥了眼他的答案,挑了挑眉:“行啊,比我快半分钟。”
谢柠若笔尖一顿,抬眼睨他,嘴角压着点得意,嘴上却不饶人:“就这题,也就你能磨蹭这么久。”
要论成绩,谢柠若才是稳坐年级第一的宝座,江监每次都差他那么一两分,屈居第二。
江监也不反驳,反而凑过来,指了指他卷子上的一个小符号:“这儿写错了,是小于号,不是小于等于。”
谢柠若低头一看,还真是,顿时有点脸红,却硬撑着把笔一扔:“笔误而已,扣不了分。”
“是是是。”江监低笑,伸手替他改过来,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我们谢大学霸怎么会错。”
前排的沈砚正好回头借橡皮,听见这话,笑着插了一嘴:“谢柠若你可别谦虚了,上次联考你数学比江监高了五分呢,周老师都夸你是稳拿状元的料。”
谢柠若的脸更热了,抓起橡皮砸过去:“要你多嘴!赶紧写你的题!”
沈砚笑着躲开,又冲江监挤了挤眼睛。江监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看着谢柠若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旁边的宋子扬听得眼睛发亮,凑过来扒着谢柠若的胳膊:“柠若柠若!那你快教教我这道函数题!我实在是搞不懂啊!”
谢柠若刚想骂他,就听见前排周明远的声音飘过来:“宋子扬!再说话就把卷子抄三遍!”
宋子扬瞬间噤声,缩着脖子坐回去,可怜巴巴地盯着卷子,活像只被训了的鹌鹑。
谢柠若嗤笑一声,心情莫名好了不少,低头继续琢磨卷子上的最后一道附加题,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