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扬早被烤香猪勾走了魂，一手抓着肉一手举着酒碗，和陈骁划拳闹得正欢。林小满坐在旁边，一边往嘴里塞着腌萝卜，一边举着手机抓拍两人的小动作，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江监把剔好刺的鱼肉夹给谢柠若，又舀了两勺糯米饭扣在他碗里，声音压得很低，混着周围的喧闹：“多吃点，晚上爬山看星星，耗体力。”

“嗯。”

篝火渐熄，长桌宴散了大半，阿婆招呼着众人帮忙收拾碗筷。

江监二话不说拎起两大摞碗碟，冲谢柠若扬了扬下巴：“走，咱俩一组。”

溪边的青石板被月光洗得发亮，水流淌过石缝，发出哗哗的声响。江监挤了两泵洗洁精，揉出满手泡沫，故意抹了点在谢柠若鼻尖上。

谢柠若皱着眉拍开他的手，指尖却沾了细碎的泡沫，他没吭声，拿起抹布擦过碗沿，瓷碗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两人并肩站着，水流漫过脚踝，带着点凉意。江监洗好的碗递过去，谢柠若伸手接，指尖不经意碰在一起，像电流窜过，两人都顿了顿。

远处传来宋子扬和陈骁的笑闹声，林小满喊着让他们快点，江监却放慢了动作，侧头看谢柠若的侧脸，月光落在他眼尾的红纹上，淡得像一抹胭脂。

“洗完带你去个地方。”江监的声音压得很低，混着溪水声

谢柠若没抬头，只轻轻“嗯”了一声，手里的抹布擦过碗底，动作慢了半拍。

谢柠若抬手擦掉鼻尖的泡沫，指尖蹭过皮肤时带起一阵痒。他接过江监递来的碗，指尖擦过对方的指腹，两人的动作都顿了半秒，又默契地错开目光。

溪水漫过脚踝，带着夜的凉意，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青石板上。江监洗得快，泡沫沾了满手，偶尔溅起的水珠落在谢柠若的红袍下摆，晕开一小片湿痕。

“慢点擦，别摔了。”江监看着谢柠若专注的侧脸，眼尾的红纹在月光下淡了几分，声音轻得像溪水的波纹。

谢柠若没应声，只是把擦干的碗码得更整齐些。远处林小满喊他俩快点，宋子扬的笑声混着风声飘过来，江监却伸手按住了谢柠若的手腕，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去：“别急，等我。”

谢柠若的睫毛颤了颤，垂眸看见江监眼底的月光，轻轻“嗯”了一声。碗碟在溪边码成了一小摞，泡沫顺着溪水飘远，夜色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水流哗哗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