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未散,瞬间被井水吞噬。下一息,井底轰鸣大作,水柱冲天而起,高达十余丈,如银龙破渊。那枚玉片裹着金光腾空而出,在空中盘旋一周,稳稳落于她掌心。
玉身残缺,但龙纹清晰,内蕴灵气波动,竟与地脉隐隐共鸣。
老者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前朝镇城龙玉……怎可能……”
话音未落,地面忽地一震。井水回落后迅速变浊,街角几处屋舍瓦片簌簌掉落,空气中灵流紊乱,似有东西正在地下苏醒。
江清越握紧玉片,眉心热意更甚。渊瞳穿透地层,三百步外,城西废庙之下,一道漆黑阵眼正缓缓旋转,七根灵脉被强行扭曲,汇入其中心。那黑晶之中,封着一张扭曲人脸,正贪婪吞噬地脉生机。
她收玉入随身空间,提竿疾行。
废庙残垣断壁,香炉倾倒,神像半塌。她踏入正殿,脚步未停,直奔后院枯井。井口封着石板,符纸早已褪色,但她一眼便看出其下埋着的阵枢核心。
钓竿轻点地面,她将玄渊灵髓之力缓缓注入地底。灵髓本为深渊所孕,最擅破邪。刹那间,地下传来尖锐嘶鸣,黑气自石缝中渗出,如活物般扭动攀升。
她眸光一冷,银钩出鞘,直刺石板。
“钓:邪祟根源。”
钩尖破石而入,贯穿黑晶。那一瞬,水晶剧烈震颤,内部人脸张口欲吼,却发不出声。黑气疯狂外涌,凝聚成一道残影——眉如远山,唇若点朱,正是江婉柔的面容。
“你……不该回来……”残影嘶哑低语,随即在银钩灵光中寸寸崩解,化为飞灰。
地面震动停止,七道被抽走的灵脉缓缓复位,城中压抑之感骤然消散。
江清越收钩,指尖掠过眉心。渊瞳仍在运转,视野中,整座青梧城的地脉如河网复苏,流动有序。她转身欲离,忽觉掌心一烫。
龙玉在空间中微微震动,表面裂纹竟有金光游走,似有新纹正在生成。她尚未细察,远处街角传来急促脚步。
一名少年气喘吁吁奔来,扑通跪地:“姑娘!城南药铺陈家……全家昏迷不醒,大夫说……说他们经脉枯竭,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
江清越眸光一沉。
她迈步前行,衣袖拂过井边枯草,草尖凝露悄然滑落,滴入石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