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髓爆开,狂暴灵流横冲直撞,三股盘踞丹田的黑气蛇流被瞬间冲散,又迅速聚合,如兽反扑。她体内经脉如被铁犁翻过,骨骼咯咯作响。
眉心渊瞳自动开启,视野中,她自己的灵脉如蛛网裂开,灵流乱窜。她闭目,默念过往垂钓记录——
“书院后山,金鳞鲤,得听风草。”
“边关雪原,冰魄蛟,得破煞符。”
“皇城暗河,幽冥鳝,得净魂玉。”
每一句,都是一根锚。
每一地,都是一道印。
她以记忆为引,将狂暴灵流一点点拽回主脉。灵髓之力与黑气碰撞,不再是压制,而是交融。三股黑气被灵流裹挟,如铁入炉,渐渐熔炼成三道金纹,缠绕灵核,缓缓旋转。
符纹自腕间蔓延,沿经脉爬升,最终在灵核外化作一圈金色锁链,严密封印。
境界壁垒如纸撕裂。
第一重破!
第二重破!
她体内灵力翻倍暴涨,识海清明如洗,渊瞳微光隐去,却已与神识融为一体。她睁眼,眸光如渊底寒星,扫过溪面,水中游鱼游动轨迹、石下菌类生长节奏,皆在眼中化作灵流图谱。
她缓缓起身,肩伤早已愈合,脚步沉稳如山。溪水恢复清澈,漩涡消散,仿佛从未有过异变。
她取出随身空间中的《九渊炼神录》,竹简漆黑,此刻竟微微发烫。她翻开首页,原本空白的扉页上,浮现出三行新字:
“渊开一线,钓者自知。”
“灵髓入核,三炼成锁。”
“瞳启之后,可窥天机。”
她合上竹简,收入空间。指尖抚过眉心,那里已无异物,唯有温热如旧。
她重新握紧钓竿,目光投向江流下游。
此处只是支流,真正的南境主溪尚在百里之外。石卵既已激活,渊瞳初成,那传说中的“钓渊者”传承,恐怕才刚刚开始。
她迈步前行,足尖轻点水面,竟未下沉,如履平地。三步之后,身形轻掠,踏石而行,速度渐快。
行至江心巨石,她停下,取出钓竿。
这一次,她未用血,未用灵泉,只将钓钩悬于水面三寸,任江风拂过丝线。
默念:“钓:一线天机。”
银钩微颤,未见浮标,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指向东南。
她收竿,正欲动身,忽然眉心一跳。
渊瞳自动开启。
视野中,江底深处,一道极细的金线缓缓流动,如血脉搏动。那不是灵脉,也不是灵物,而是一道“痕迹”——像是某种存在曾在此处垂钓,留下的残念。
她瞳孔微缩。
这痕迹的走向,竟与她系统日志中某条记录完全重合——
“南境无名溪,钓得无字石卵,状态:未激活。”
可她记得清楚,三年前那一日,她独自垂钓,整条溪中,只有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