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竹简收入随身空间最内层,随即取出三件旧物——兄长赠予的玉佩,温润如初;萧景琰留下的护心镜碎片,边缘仍带裂痕;楚翊曾披在她肩头的战袍残角,布料粗糙却未破损。
她将三物并列置于面前。
指尖拂过玉佩,想起兄长中毒时苍白的脸色;摩挲护心镜碎片,忆起小王爷怒吼着替她挡下蛊毒的身影;拿起战袍残角,那夜他背影挺拔如山,魔气缠身却不退半步。
她不是孤身一人。
她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我不是为了成为传奇才走到这里……而是为了不让信任我的人倒下。”
她闭上眼,识海中浮现出书院书声琅琅,百姓集市喧闹,边关将士列阵而立。没有战火,没有黑雾,没有锁链缠身的阵基。
她再睁眼时,眸光如洗。
从今起,她不再只是应战者。
她要成为守夜人。
她将三件旧物收回空间,取出《九渊炼神录》,摊开于膝上。竹简自动展开,第一篇为“神魂凝渊法”,需以灵力引导神识沉入识海深处,于九重暗流中筑基。
她调息片刻,灵力缓缓运转,银钩在识海中稳定悬浮,作为护持之用。随即,她开始默诵口诀,神识如舟,缓缓下沉。
识海深处,暗流涌动。
忽然,腕间血线猛地一颤,符纹骤然发烫,那缕被压制的黑气竟自行游出,直冲神识之舟。她未惊,反而顺势引导,将黑气纳入第一重渊底,以口诀凝练。
黑气翻滚,如活物挣扎,却被神识之力层层包裹,压缩成一点阴寒精粹,沉入渊底。
第一重,成。
她额角渗汗,呼吸微促,但眼神未动。第二重渊底,需更深沉的掌控。
她继续下沉。
识海波动加剧,银钩轻鸣示警,她却未停。神识之舟破开第二重暗流,进入更幽深处。黑气再度躁动,这一次,它不再盲目冲击,而是与符纹共鸣,形成一道微弱脉动,竟与《九渊炼神录》的节奏隐隐相合。
她心中一动。
这异变,或许并非祸端,而是契机。
她正欲深入第三重,忽觉指尖一凉。
低头看去,一滴血从肩伤渗出,顺着手臂滑落,滴在摊开的竹简上。血珠在“神魂凝渊”四字上缓缓晕开,墨迹微微扭曲,竟浮现出一行从未见过的小字:
“渊底有眼,勿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