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越站在秘境出口的青石台阶上,指尖还残留着傀儡残骸中提取能量后的微温。她将一枚玉瓶收入袖中,目光扫过那片已经恢复平静的符文阵图,心头却仍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异样感。
她没有再多停留,转身踏上归途。
回京的路上风尘仆仆,她并未急于赶路,而是在沿途驿站稍作休整。经过几日调息,体内新得的传承之力已不再如初时那般躁动,而是渐渐融入血脉之中。只是随身空间中的灵泉水,在接触了秘境傀儡之后,竟泛起一层奇异的光泽,像是被什么力量唤醒了一般。
她在一处驿站歇脚时,听到了几句闲谈。
“听说东宫那边……不太安稳。”
“嘘!你疯了?这也能乱说?”
“我表弟在御膳房当差,说是最近王爷们频繁出入偏殿,连太后都闭门不见客了。”
江清越不动声色地饮下一口茶,心中却微微一沉。
正思索间,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个穿着灰袍的身影跃下马背,径直走进驿站,将一封密信递到她手中,未等她开口,便匆匆离去。
她低头展开信纸,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
“朝中有人与旧敌勾结,意图动摇根基。切莫轻信所见之人,三日后,东宫有变。”
江清越将信纸在烛火上缓缓烧尽,灰烬落入杯中,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她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两日后,京城城门已在望。
江清越策马缓行于林道之间,空气中弥漫着早春特有的湿润气息,远处鸟鸣啁啾,仿佛一切如常。然而她的脊背却始终紧绷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
果然,就在她即将踏入官道之时,一道凌厉的劲风破空而来!
她几乎是本能地侧身避让,利刃擦着衣角掠过,在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她迅速翻身下马,足尖轻点,借着树干反弹之力腾空,避开第二击。
对方动作精准,招式狠辣,每一击都直取要害,且隐隐带着秘境傀儡的气息——那种不属于凡人的术法波动。
江清越心中一凛,迅速取出一张幻影符,手腕一抖,金线飞出,勾勒出数个虚影,同时镜影符也瞬间激发,映照出敌人的真实位置。
那人终于现身,一身黑衣蒙面,身形瘦削,手中握着一根漆黑长杖,杖头镶嵌着一块泛着幽光的晶石。
“你是谁?”她低声问,语气不带情绪。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一挥手,长杖挥出一道黑色气流,直袭她胸口。
江清越迅速后撤,掌心凝聚雷光,强行将气流震散,但对方速度极快,已然欺身而上。
两人交手不过数十息,江清越便察觉自己体力尚未完全恢复,无法长时间缠斗。她咬牙催动体内传承之力,雷光再次凝聚,这次她不再保留,直接引动天地之势,雷霆轰然落下!
黑衣人被雷光逼退,身形一闪,隐入林中。
临走前,他低声道:“天命不可违。”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无踪。
江清越喘息着站定,望着地上残留的一枚玉牌碎片,背面隐约可见半个龙纹图腾,似是皇族旧物。
她皱眉将碎片收起,翻身上马,继续前行。
京城,已在眼前。
次日清晨,江清越换上正式服饰,入宫觐见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