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没错!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哪怕一个月画一幅,也不止七幅。还说喜欢我呢,一点儿都不上心”,周静月连忙顺着他的猜测说下去。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方才在为这么多年的情谊说断就断而难过。
千错万错都是司空晔的错。
司空晔的耳根瞬间漫上红色,“我哪有说喜……”
“好,我走了,以后就当不认识”,她忙着回去跟蘋儿道歉,却被他拦住。总是陪伴在身边的人的变化往往难以察觉,司空晔垂眼看向她时,周静月才注意到他现在比自己高了不止半头,鼻梁与下颌的线条变得清晰乃至锋利,瞳仁一如从前黑亮,但眼睛比之前狭长,眼尾微微翘起,透着几分疏离。
还挺唬人的,她在心里想,嘴上不肯示弱,“我有说错吗?”
“没有”,司空晔将怀里的画一幅一幅地交到她手里,直到她不得不也将画都抱在怀里,“带着这些画回去,或者听我讲个故事,你选一个”。
若带着这些画回去,岂不是向所有人强调她与他并不清白?“还给你”,她将它们放置在案上,拍拍手,不忘嘱咐道,“收好,别让旁人瞧见”。
司空晔点点头,坐了下来,开始讲他的故事。
醴山的最高峰名曰“思白”,思白峰顶有一处寒潭,那年春天,他时常登上峰顶看那寒潭。有一天不知怎的,几片桃花花瓣飘落到寒潭之上,他这才意识到山下的桃花已开,隔天再去看,寒潭也像是方知春至,潭面上的冰雪开始消融。
“那时我想,若把山下的桃花比作人,那么她永远不会知晓自己曾带给旁人春日的讯息。花瓣只是偶然飘落到寒潭之上,就像我心里的那个人偶然路过我身边一样。”
她静静听着,直觉这故事还没有结束。
“可后来我发现不对。”
花瓣并不是偶然飘落下来,而是从山下到峰顶,有风一直吹着它。
“那个人也不是偶然路过我身边,而是面对不善表露心绪的我,一次次地选择靠近。”
“静月……我知道自己有很多缺点,也没那么值得人托付,但是”,司空晔认真地注视着她,承诺道,“我会珍惜你给我的机会”。
这一次轮到周静月面红耳热,她低下头,小声回答,“别看了……我信你总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