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她刚想张口接着问,余光瞥见花丛掩映下一闪而过的袍角。
“原来如此,请替我谢谢殿下”,方才只有司空晔不在场,她原以为是他喜静,不爱凑热闹。
没想到他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包括永宁侯的小儿子是怎样扯掉她的一条发带后慌张跑开。
再后来她与他日渐亲近,她随着自己的心做了很多事,成了太子他们口中“骄纵的女子”,只有司空晔对她的态度不曾变过。
“姐姐,或许我的心早就有了偏向,就像我娘当年一样。你说得对,成婚之事最重要的是一个人的心意。”
不仅是她的心意,还有他的。
思齐殿,今日无课,殿中只有一人伏在案前。
一阵儿馨香飘过,司空晔的视线中多了鹅黄的裙角,抬头见到的是少女明艳的笑脸,“你怎么有空过来?”他放下画笔问。
“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你说。”
“既然你不是讨厌我,那从醴山回来为何要躲着我?”
“……没有别的问题了吗?”
她就知道这个人不会轻易说出来,没关系,她有的是办法。
“有!我问你,若我与太子成婚,你应当唤我什么?”少女抱臂而立,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两个字似有千斤之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又或者是那个既定的未来压得他如此狼狈,他低下头,想要藏起自己的酸涩,口中答道,“真到那一天,我自会那样唤你”。
“是吗?今日说不出口,明日就能说出口了?”
话都说到这一步了,司空晔怎会不明白她的意思?只是为了皇兄的江山稳固,她与自己之间已无可能。
好笑的是,满朝文武,不乏英才,却将稳固江山的重任压到一个尚未及笄的女子身上。
周静月搬来圈椅,坐到他面前,拿起画笔在笔舐上掭来掭去,视线落在笔尖,对他说,“殿下,你的人物画向来只画最为要紧之人,那以后会不会画我呢?”
“我……”
“你想清楚再说,我只会问这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