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静月望望湛蓝的天空,望望新开的酒楼,突然拍了下蘋儿的手,“你瞧那个簪红色杜鹃花的男子,是不是有些眼熟?”
“那好像是……柳公子?对,就是沈姑娘未来的夫婿,柳添柳公子”,两人贴着墙根弯着腰靠近了些,蘋儿又瞧了瞧,颇为不解,“他在傻笑什么?”
“谁知道呢。”
柳添从李家首饰铺里走出来时脚步轻快,边走边笑,惹得身旁的仆从看了他好几眼,诚实地说,“公子,咱还是别笑了,怪吓人的”。“你懂什么?”柳添驳了他一句,心说隽娘的喜好,你们这些人怎么可能懂。
一想到沈隽收到自己送的礼物的反应,柳添忍不住又傻笑起来。
“时候不早了,我们快走”,不再管柳添的闲事,周静月与蘋儿商定分头行动,很快就买齐了东西,前往沈宅。
亭边一株栀子芳香四溢,沈隽正低头检查着手上的锦帕,忽然有人从背后拍了一下她,“瑧儿”,她不用猜都知道是谁,果然,周静月的声音响了起来,“哎呀,你就不能假装不知道吗?”
“好,我重新说——站在我身后的可是瑧儿?”
“没错,正是我!”
“沈姑娘,沈姑娘,还有我呢。”
“我想想……可还有蘋儿?”
“猜得太对了,沈姑娘好厉害。”
芳春端着一碟糕饼过来,感叹道,“三位不搭个戏台真是可惜了”。
沈隽收起锦帕,对着蘋儿说,“今日这个叫‘隰荷酥’,是我新做的,尝尝看”,接着对周静月说,“瑧儿,你绣的东西呢?”
只是询问,没有训斥,周静月却心虚地低下了头,一旁吃着隰荷酥的蘋儿不由得替自家姑娘捏了把冷汗。
周静月假装很忙地将袖子翻来翻去,最终翻出了一个纹样简单的香囊,她将香囊递过去,不敢看沈隽的神情,“这不是绣得很好吗?”“一点儿都不好,跟姐姐的完全没法比。”“可我就是觉得很好,云卷云舒,恣意洒脱”,沈隽将香囊系在腰间,站起来展示给周静月看,“怎么样?”
“好像……还不错”,周静月找回了些信心,鼓起勇气问,“那姐姐打算送我什么呢?”
各绣一件,送给对方,这是她与沈隽约好的。
沈隽拿出锦帕,上面绣了一株绮园独有的碧色牡丹花,花色罕见,清雅别致,至于为何选择此花,她说,“绮园纵有万紫千红,只有这碧色牡丹与你最为相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