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云绫神色慌张,正要拉下衣袖遮挡,就听到一道冷酷的声音自她的头顶响起,“给我拖下去,打到她招为止”。
“太后饶命!太后饶命啊!”
任它再多荣华富贵,也要有命享受。
云绫深知这个道理,她不带丝毫犹豫,“我说,我都说。所有的事,都是陆夫人指使我做的”。
顺着云绫所说,只要有心去查,不难知道前因后果。而太后不满陆家已久,想必会在圣上面前“好好”说一说今日这场闹剧。
“今天多亏了贤妃娘娘提前察觉到云绡已有身孕,才能如此顺利地揪出幕后之人。”
“确实,母妃一向心细如发。”
难得同行一段路,两个人默契地放慢了脚步。
“怎么这样看着我?” 察觉到她的视线,司空晔停下来问。
“只是觉得……你今日与往常很不一样”,伸手替他拿掉肩上的落叶,对上那双犹如嵌着寒玉的眼睛,周静月说,“从前的你,就像你所画的仙人,哪怕在世间游历一番,也总有一天会乘风归去”。
司空晔没想到的是,他在周静月的心里竟是这样凉薄。他以为自幼相识,自己对她的情意足够明显,足够炽热。他想要为自己辩驳,但细想之下,又无从辩驳。
“从前”,他有些不忍去想,“你受了太多委屈。可我只是看着,因为无能为力”。
“但近来我才发现,‘无能为力’不过是一个借口。”
“为自私、冷漠、胆怯,为每一次的袖手旁观所找的借口。”
风摇叶落,远远传来歌声,宫里在为即将到来的佳节做着准备。
其实世间男子,多是在周围人的顺从与包容中长大,说得了甜言蜜语,给得了绫罗绸缎,却往往察觉不到女子的辛酸苦楚。
生在天家,更是如此。
司空烜就是一个例子。
只是,“司空晔”,这是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他,“你若果真如此不堪,怎可能入我的眼?”
她是那么骄傲,怎可能看得上金银装饰的污泥?
“我只是觉得,你终于落入这凡尘,开始为凡俗之事拼尽全力。”
“嗯,我知道”,司空晔说着轻轻拥住了她。
从前,他虽不理解她的执着,但会听从她的一切安排。如今,他清楚地知道若想让她不再受委屈,自己必须主动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