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守护我与她们共同的‘未来’!”
她将自己这份纯粹的意志,毫无保留地,向着盾牌的残存意志传递过去。
那股灼烧着她灵魂的神圣之火,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慢慢地,平息了下来。盾牌上,那棵燃烧的圣树图案,发出了一阵柔和的、温暖的白光,笼罩了凌铮的全身。
它,认可了她。
“很好。第一步完成了。”观者的声音再次响起,“现在,进行第二步。用妳的笔,开始‘书写’。”
凌铮睁开眼,她那根已经晶体化的食指,在盾牌的光芒照耀下,显得格外刺眼。
她没有丝毫犹豫,用另一只手,握住了那支充满了混沌气息的“衔尾蛇之笔”,然后,用笔尖,狠狠地刺破了自己那根晶体化的食指!
“咔嚓——”
一声脆响。坚硬无比的晶体,竟然被笔尖刺出了一道裂缝。一滴……并非红色,而是闪烁着灰色光芒的、如同水银般的“血液”,从裂缝中渗了出来。
这就是被“规则侵蚀”后的血液。
凌铮用笔尖,蘸满了自己那“污秽”的血液,然后,将笔尖,对准了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
她要在自己的身体上,写下一个全新的“故事”。
她的笔尖,在皮肤上划过,留下一道道由灰色血液构成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诡异符文。
“在古老的精灵国度,有一位特殊的守护者诞生了。”
“她的身躯,一半属于混沌的暗影,一半属于神圣的光明。”
每写一个字,凌铮都感觉自己的生命力在被疯狂地抽取。她不仅在对抗“执笔”本身的反噬,更在对抗两种截然相反的规则,在自己体内融合时产生的剧烈冲突!
她的皮肤表面,时而浮现出黑色的、如同深渊般的暗影,时而又散发出金色的、如同太阳般的光辉。她的身体,像一个即将爆炸的核反应堆,处在极度不稳定的边缘。
“生命体征极度不稳定!精神波动超出阈值!凌铮!停下来!妳会死的!”凛看着监视器上疯狂跳动的警报,失声大喊。
但凌铮充耳不闻。
她的眼中,只剩下一种近乎于“道”的、绝对的专注。
她继续书写着自己的“新神话”。
“她以凡人之躯,承载神魔之力。她将‘凋零’的诅咒,锻造成‘守护’的铠甲。她的血肉,将成为隔绝一切伤害的‘壁垒’。”
“她,是行走的圣盾,亦是潜伏的影刃。”
“她的名字,将被刻在‘守护’的法则之上。”
当最后一个字,在她心脏的位置上,与第一个字连接成一个完美的圆形符文时。
膝上的那面“守护者壁垒”,突然“哗啦”一声,彻底碎裂成了漫天的光点!
所有的光点,如同受到了指引的萤火虫,疯狂地涌入了她胸口的那个符文之中!
“啊啊啊啊啊——!!!”
凌铮发出了进入黑市以来,第一次如此凄厉的、充满了无尽痛苦的咆哮!
她的身体,正在被从内到外地、彻底地“重写”!
那根晶体化的手指,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寸寸碎裂,然后又在白光中,以一种全新的形态,重新生长了出来!
新生的手指,不再是血肉之躯,也不是冰冷的晶体,而是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如同白玉般的质感,上面布满了金色的、如同圣树年轮般的纹路。
紧接着,这股力量,以她的右手为起点,开始向着她的全身蔓延。
金色的纹路,如同藤蔓般,从她的手臂,攀上她的肩膀,覆盖她的后背,最终,在她的整个右半边身体上,形成了一副华丽而又充满了神圣气息的“半身铠甲”!
这副“铠甲”,并非实体,而是直接烙印在她皮肤之下的、由“守护”规则构成的“概念武装”!
终于,当所有的光芒都收敛入她的体内时,地下室里,恢复了寂静。
凌铮缓缓地睁开眼睛。
她的左眼,依旧是深邃的、如同暗夜般的漆黑。
但她的右眼,瞳孔却已经变成了纯粹的、燃烧着神圣火焰的……金色!
一半混沌,一半神圣。
她用最疯狂的方式,将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强行在自己体内,达成了一种诡异而又完美的平衡。
她成功地,将自己,变成了第一个“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