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骟!到手了!”凛在半空中稳住身形,看着手中那散发着柔和金光的沙漏,脸上露出了抑制不住的狂喜。这一趟活儿干得可真够刺激的!
但她没有忘记正事。她落地后第一时间就试图启动沙漏,想看看这传说中的“圣物”到底有多神奇。
然而,她将沙漏翻来覆去地倒转了好几次,周围的时间流速却没有任何变化。
“他爹的,怎么不管用?”凛愣住了。
另一边,凌铮一击得手后,并没有继续追击。她手持工兵铲,警惕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姜恒,防止她有任何异动。
姜恒的右腿依旧被那个小小的空间塌陷点死死吸住,动弹不得。肩膀上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不断涌出,将她身下的焦黑色土地染得更深。她的脸色因为失血和剧痛而变得惨白,但她的眼神,却异常的平静。
没有愤怒,没有不甘,甚至……没有丝毫的意外。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凌铮,突然,她笑了。那是一种充满了疲惫、解脱和浓浓悲哀的笑容。
“呵呵……咳咳……”她笑着,牵动了伤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原来……是‘衔尾蛇’。我输得,不冤。”
凌铮皱起了眉。对方的反应,太反常了。这不像一个刚刚经历了惨败的“小偷”。
“别白费力气了。”姜恒看着还在和沙漏较劲的凛,虚弱地说道,“‘旅行者的沙漏’是认主的。除了我,没人能使用它……除非,我死了。”
“那正好!我现在就送妳上路!”凛眼神一狠,举起了手中的能量手枪,对准了姜恒的头。
“等等!”凌铮却开口阻止了她。
直觉告诉她,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她走到姜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冷地问道:“妳不是来伏击我们的。妳是故意在这里等我们,故意被我们抓住的。为什么?”
从那朵被困在时间循环里的小花,到刚才那看似必杀的陷阱,再到她最后那反常的平静。这一切都像是一场……精心编排好的戏剧。而她们,只是按照剧本演出的演员。
“呵呵……妳很聪明。比我之前遇到的那些‘时守’,和黑市里的鬣狗,都要聪明。”姜恒赞许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欣赏,“妳说得对。我确实是……在等妳们的到来。”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跑不动了。”姜恒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充满了无尽的疲惫,“我带着它,已经在这片‘凋零之地’躲了三个月。每一次使用沙漏跳跃,都会被‘时计塔’的人重新定位。她们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阴魂不散。我的力量……快耗尽了。”
她看了一眼自己被空间塌陷点吸住的右腿,自嘲地笑了笑:“这个‘陷阱’,本来是为‘时计塔’的走狗准备的。我本想和她们同归于尽。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妳们……或许,这就是命运吧。”
“我不相信命运。”凌铮冷漠地说道,“妳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妳偷走沙漏,到底是为了什么?‘时计塔’的资料说妳造成了多起‘时间线污染’事件。”
听到“时间线污染”这几个字,姜恒的脸上露出了极度痛苦和悔恨的表情。
“污染……呵呵,她们是这么说的吗?真是……再贴切不过了。”她喃喃自语,仿佛陷入了某种痛苦的回忆。
过了许久,她才重新看向凌铮,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
“在妳们杀了我,拿走沙漏之前,能……听我讲一个故事吗?”
凛在一旁不耐烦地说道:“跟她废什么话!一枪崩了,拿东西走人!这鬼地方我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让她说。”凌铮却做出了决定。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个故事,对她很重要。
姜恒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开始用一种悠远而悲伤的语调,讲述起她的过去。
姜恒,也曾是“时计塔”的一员,而且是其中最优秀的“时守”之一。她天赋异禀,对时间法则有着惊人的亲和力。但她和其她古板的“时守”不同,她对外界充满了好奇。
在一次任务中,她来到了一个即将因为超新星爆发而被毁灭的“原生世界”。按照规定,她应该只是记录下这个世界的灭亡过程,然后离开。
但是,她却在那里,遇到了她的“家”。
那是一个和她自己的原生世界非常相似的文明。那里的人们热情、勇敢,充满了生命力。她在那里生活了一段时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归属感。她甚至有了一个孩子,一个完全继承了她基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