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军营内,各路营房热火朝天,菜式不间断的如流水搬到台子上。
“王兄,今天是过年啊,这么多菜。”
“是行旅驿的苏老板念我们守边关这么多年,说要犒劳全军上下,今天吃的喝的多全部都是苏老板来出的。”
“这苏老板真是天大的好人。”
主帐内,韩奉生给斟了杯酒敬向苏沅的方向。
“苏老板,好久没有人念我这帮兄弟了,这么多年来你是头一个,我敬你一杯。”
那边的阿初默默给苏沅空的杯子加酒。
“苏老板,这是你的郎君吧。”见状,韩将军向阿初的方向看去,还没等苏沅发话,又继续道,“你可要好好辅佐苏老板,苏老板一表人才的,可要好好做郎君啊。”
起初,阿初只是默默听着,但当听到“郎君”二字,原本平着的嘴角微微向上,四周仿佛飘着小花。
韩奉生看着不同状态的阿初,心里嘀咕道,这年头小年轻就这么容易满足。
而后他眯起眼睛,眼神不断往返二人。
看人看的这么紧,还是说这郎君是生怕娘子跑了。
这时也苏沅回敬道:“韩将军,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你们镇守边关多年,近年来草原互通商事,你们的责任也越大。”
韩奉生回神,看着两人露出仿佛慈祥的笑容。
手里的酒杯还没放下,她看着韩奉生的异样,心想,他们是怎么得罪将军了,这似是而非的笑容,我们做了什么。
她不动神色地看向阿初,男人也疑惑地回看她。
韩奉生看着这两人,心里感慨道,小年轻就是年轻,想当年我也——
还未感慨完,思绪就被声音打断了。
“将军这次我们的行旅驿做的是应该的,我们——”
“知道了,你们要多少,你们来了定不会要你们白走的,放心吧虽然没边关城是没落了,但是不至于没钱。”
“不,不是将军,这是我们送的,是行旅驿的心意。”
闻言,韩将军大惊:“送的?这可不行,这全营上下可不小,再说,你这次行旅驿开销这么大,我们没什么表示,这放出去,让全城怎么看我们,再说了,以后谁想来犒劳我们,都得掂量掂量。”
他叫着旁边的副官让他记录。
“这样吧,你们出多少钱,我们按三倍作为报酬,听说你们还要往周边来建分部,如果有人敢拦着你就报我的名字,我韩奉生来照你们。”片刻,他又给自己斟杯酒,喝完继续道,“最近还有互通草原的通关令牌,我批给你们,这也好让草原那边知道,我国出了个好商人。”
闻言,苏沅听到草原的通关令牌,整个人激动起来,但是这还在别人的营帐中,只能暗自摁下激动。
这令牌可能得到了,多少商队齐聚边关城,只能苦等上面的通行。
不止货物积堆着,每日人员,吃住的开销还在往上加,一些不熟的商队还没踏到草原上,余钱花完了,只能打道回府,多么心酸。
还好自己有行旅驿,不让真没地方去了。
听完韩奉生说的,苏沅也没有推辞,拉着阿初向他敬酒道谢。
而后三人夜饮到半夜,这韩将军喝上头了,就止不住打趣小两口,顺便还回忆着往昔。
“欸,我以前也有你们年轻样,可惜我爱的人被送去皇宫里了,这么多年也只能听到外面的片语,等真的有消息时,她已经死了。”
旁边二人没有说话,而阿初听到这却悄悄地竖起耳朵。
但是韩奉生却没有继续说下去,话锋一转,就跟二人说起草原的事,这一聊起来,这个晚上,营帐的烛火就没有熄灭。
——
“好舅舅,你帮帮侄儿吧。”陈平生对着眼前人求道。
“帮你?我帮你多少次了,你忘了前面几家我都是昧着良心干的,我都地下了,你娘不再给我几个巴掌。”
眼前是在边关军做事的李副将,多年前陈平生母亲去世把陈平生托付给他,他就一直照顾这侄儿。
可惜这烂泥扶上墙也是靠不住,这么多年,侄儿人到中年了,又要来。
李副将怒火中烧,恨不得一巴掌抽在他脸上,可是一看到与其母亲
相像的面容,他又狠不下心来。
他咽了口气:“说吧,又是哪家。”
陈平生见舅舅同意,大喜。
“是行旅驿那家。”
“哦,是姓苏那位老板?”
“正是舅舅,正是料事如神。”
“混账!”李副将狠狠地抽向陈平生。
这一力度,险些让底下人的脸歪了一度,陈平生被抽的忍不住地倒退了几步。中年原本还算姣好的面容也扭曲了。
他捂着脸叫道:“舅舅,为什么,您今天是怎么了。”
只见他眼前的人重重地叹了口气,似乎是恨铁不成钢,拧着他耳朵将他揪出外面。
底下陈平生的脸痛的皱了起来,等到外面,拧着的耳朵的手也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