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天光露出一角,日光散落在错落的叶间,三人坐躺在地上,被栓在附近的马不时地跺着蹄子,而狼冷掉的身体随意地横躺在地上。
苏沅的眼皮半睁着,手脚提不起力气,喉咙里好像有异物,不上不下。
怎么他们上山上得这么慢啊。
而后苏沅提起一口气,直起身。
这里还有两个伤患,本应不能剧烈的运动,但是昨日的形式导致两人伤更重了。
“真元,还活着吗?”她竖起根食指在她眼前晃动,又去察看伤口。
直到被小腿上被揣了一脚,她放心地转去看半躺着在地上的阿初。
“沅娘。”他努力睁开眼皮,鼻息声扑腾在苏沅的手腕,但声音沙哑撕裂,额头上温度在短暂地降温后又冲上高峰。
“阿初,喝吧,很快他们就会找我们了。”她用叶子捏成碗装小心地向男人喂水。
在静等的同时,苏沅抱膝坐在草地上,而身旁则是两个意识不清的人。
突然,近处的树叶颤动了几下,远处传来骚乱声,声音越来越近,地面上的石子也跳动了几下。
他们终于来了,她昏昏沉沉地念道。
直到一双手扒开密密林:“找到了!他们在这里!”
随着语落,他的后边密密麻麻的人影出现,飞奔到三人身边。
“头儿,初哥儿。”小谷率先跑到两人身边,阿青和阿城随后。
“先看他,他伤得更重还发热了,小心左腿。”她对着阿青和阿城道,而后小谷撑起扶着苏沅。
“小姐,小姐,你醒醒啊。”
本来李真元昏昏沉沉想睡觉,但被这熟悉的声音吵的睡不着,她烦躁地睁开眼,一掌拍在那年轻的管事脸上。
“别吵了,还没死呢就哭丧了是吧。”
她的身边围着几圈人,一群略显粗狂的人小心翼翼的将她扶起,其中一人背起她。
这时,二当家从人群中挤出:“真元,我带了大夫上来。”
在他身后,几个医师背着药箱喘着气缓缓跟上。
“李叔,我还好,就是右臂出了问题,你去看看他们吧。”李真元将手臂递给医师看。
“二当家,没有伤到骨头。”医师转头向二当家报告着。
而在她身后,一群人互拍这脑袋懊悔着。
“都怪你,小姐右臂伤了,你扶着她还碰右臂,这下好了,小姐伤的更重了。”
“还有你,撑起小姐时还拉着右臂。”
李真元的右臂早就痛得没有知觉了,她也不怪他们,都是后面一直吵吵吵,眼见自己快要编排上只剩一口气了,这下她的头痛得要跳出。
实在忍不了,她从背上挣扎地跳下,朝那年轻的领头人的小腿狠狠一踢。
“我还没死呢!”
“真元快下山吧,伤势不能再缓啊。”二当家出来解围,笑吟吟地看着这场闹剧。
闻言,她点头,再次被背上。
现在,人也找齐了,山上的人浩浩荡荡地来,又浩浩荡荡地下山。
“李叔,之前山上的人都撤下来了吧?”李真元问道。
“有些人来不及了,真元。天灾难测,我已经去派人去他们家里了。”
闻言,李真元没有再问,而是默默地别过头去。
——
客栈里,苏沅在房内帮阿初擦拭着上半身。
“沅娘,还,还是我自己来吧。”他的里衣大开着,上半身一览无余。
“谁跟谁啊,在山里待了这么就,合该就该擦擦。”苏沅甩开湿巾,一啪拍在他的腹前,“都擦擦,都洗洗,一会儿还会有人来看你的伤势。”
阿初的手还在阻拦,抓着要探他额头的温度的细手腕。
“沅娘,我真没事,自打从山下来睡了一觉之后,我的烧早就退了,而且大夫都说我伤的看起来可怖,但都没有伤到骨头,放心吧沅娘。”
他眯着的眼睛再次睁开,眼前是苏沅放大的脸。
“真的没事吗,你真的不需要我吗。”她将毛巾搭在阿初的头上,水灵灵的眼睛眨巴着。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关系,但是阿初不可控制地脸红,他别过脸双臂实诚地抱着苏沅。
“好呢,沅娘我投降了。”而后跟豁出去般献出身体说道,“来吧来吧,沅娘最好了。”
闻言,对面的女人一下子变脸了,开心地埋入男人的胸膛。
这当俩人腻歪时,有敲门声也不曾发觉。
砰,砰。正当敲门声越来越大,二人还没反应过来,前面大门突然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