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苏沅,出来后因她实在不想穿累赘而繁琐的衣服走在街上,命令着侍女们找套方便行动衣服。
换好了,又要她们分散地跟着,她可不想要想个尾巴似的拖着走东街。
走着走着,她看到如月楼。
这家最出名的是荷花糕,曾经作为丫鬟的她要攒六个月的钱才能吃上一回。
一转眼,朴素的衣装闪入这座建筑内。
她往空桌走去。
随后的侍女原本跟在其后,但是人太多了,不知所踪。
正当要坐在凳子上时,一个人影闪现,热情地邀请她一起坐。
奇怪的感觉出现了,刚刚明明有很多位置,为什么眨眼就坐满了。
苏沅没有多细想,可能是如月楼太多人的常态吧。
拉开凳子坐在那人对面。
“第一次来吧,小娘子,如月楼招牌可是荷花糕,我以前在这做过工。”
那人自来熟地与苏沅聊起。
一提起荷花糕,苏沅提起精神也聊起来了。
直到那人问起她。
“我在三,三皇子府内做工,今日休息。”苏沅有些支支吾吾地说。
“那三皇子府内,那可厉害了,三皇子平时做些什么。”
“一般没做什么吧,游园玩水算吗?”
“公务不忙吗?”
“公务?不知道是什么。”
苏沅觉得他问起的公务有点奇怪,她又没看过,直摇头表示没有。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闻言,那人神情有点放松,突然给苏沅起身倒茶。
女孩看着对面的人感到奇怪,想转移话题,赶忙下单荷花糕。
那小二来了,原是看着恭敬的样子,看到苏沅的穿着一下子拉下脸来。
“两份荷花糕。”
“没有。”
“那花茶。”
“没有。”
“那绿豆糕”
“没有。”
不论苏沅怎么问,小二都说没有,这下把她惹恼了,一拍桌质问小二。
可那小二油盐不进,歪着嘴斜着脸,气焰嚣张。
“打住打住!”桌对面的人站起赶忙拉开两人,起身与小二争辩
他的外衣被桌角勾起,一个熟悉的花纹暴露在苏沅的眼底。
在围猎场见过的,好像是那个东宫太监穿的衣服。
这一下想起了,她眼目暗沉,有节奏地敲着桌面,冷眼看着两人,腿微微向着如月楼大门。
“夫人!”侍女的出现打破僵局。
一群侍女在人群破开,扎堆似的赶往苏沅的方向。
那小二也停下狡辩,满脸疑惑地在脑中过了遍京中贵人,他实在记不清眼前的人是何方神圣。
“大胆,竟敢对三皇子的夫人不敬,你这厮该当何罪。”
这声如火炮炸开人群,大家都探着脑袋看过来,想一睹王妃的光彩。
那小二张着嘴向仿佛能塞进一张大饼,又颤抖地行礼。
这时掌柜也下来,他一过来,先伸着一只腿踹向店小二,而后搓搓手要为苏沅带上包厢。
闹出了这茬子,苏沅也没了兴致,现在的她只想快快吃完荷花糕回府,可那形迹可疑的东宫来人眼见着要跟上。
一时她拿不定主意。
突然如月楼大门起了阵骚动,是江子昱。
如月楼的人赶紧迎客。
而周围的吃客也热闹起来,今日难得看到皇子王妃同聚如月楼,也是一件喜事。
很快他巡视一番,锁定了苏沅的位置,快步走来。
猛然看清站在王妃旁边那个可疑的东宫来人,脸色微变,拦住苏沅往外走去,宽大的袖子遮着她大半身子像朵保护伞。
苏沅有点奇怪,小心地在他耳旁:“你是担忧那个东宫来的人吗?”
高大的身影没有回话。
她又问一遍,还是没回。
直到沉默地走远,苏沅终于忍不住了,她讨厌什么也不说的人。
重重的踢向江子昱的小腿。
“我要吃荷花糕!”
男人身影有点吃痛地停住了。
他弯着腰平视着苏沅有点生气的眼睛。
马车到了。
男人扛起她塞进马车里,但他并没有上车,而是吩咐送王妃回府。
鞭声响起,扬着滚滚尘土前进。
苏沅的吃痛摸了摸腰,她还没来得及质问,就听到让她欣喜地声音——
晚上甜食吃荷花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