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话语一转,怒气很快转移到瑟瑟发抖的苏府众人,明里暗里讽刺苏府宴会制式不行。
众人赶忙赔罪,生怕苏府被连累。
过了一会儿一双手轻佻地搭在苏沅的肩上。
她被吓得一跳,寒毛竖起。
江子昱俯下身在耳旁轻语:“娘子莫怕,他日我选京城最好的丝绸胭脂将你每日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屋内,没有人说话,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大家都不敢惹这位喜怒无常的三皇子,包括二小姐。
身下人听后似乎要炸开,但实在挣脱不开江子昱,只能深吸一口气,还未吐出,屋外有人传信,东宫要请三皇子叙事。
屋内僵硬的气氛终于有些松动,都期望着这尊神佛离开。
苏沅悄悄地抬眼,轻佻的嘴角压了下来,脸上充满着严肃。
但他还是跟随着太监踏出屋外,走了一段距离,回头望去,似乎有点不舍。
烛光灯下,一个身影愤怒地扫荡厅内,但很快她的身子被一扭,两个侍卫死死地压着。
各房夫人有的站在看戏,有的则俯身说服。
“将苏乐宁关到后院,不到成婚日不准出来!”苏府老爷地咆哮传出厅外。
“殿下,正事要紧。”
一声提醒,让江子昱回到现实,他眼神充满着愁绪,久久的站在画廊下,而后回头离开这场闹剧。
府内一处院落。
一个人影缩在床角,碎了的瓷片像散落的月光反射着屋内的孤寂。
外面两个曾经欺负过她的丫鬟也因为她的歇斯底里怕得只敢在外,现在这个院落只剩她一人。
屋门前落了一把大锁,外面侍卫来回巡查,吃食则通过小窗送达。
只剩四天,自己就要出嫁去三皇子府了。
苏沅抱着腿,根本想不通这段时间落差这么大。
苏府看上去就不是个善茬,不然也不会急匆匆地将她送至三皇子府。
真想不明白二小姐为什么喜欢三皇子,她摸出藏在身上的钱袋里的碎银,一块块掰扯着。
“咚咚。”窗前出现了一个身影而后又消失。
一个声音吸引她的注意,有点奇怪但又有点期待。
细细躲开地上的碎片,满心欢喜地打开花窗,但外面空空的只有乱糟糟的没有修剪过的枝叶在肆意生长。
“碰!”苏沅头上出现了手法稚嫩的花环。
阿初的身影从屋顶跳下猛然地出现在苏沅面前,他的衣物被枝叶划破,有一些疲惫。
这一份小惊喜苏沅被吓到一跳,但心怦怦地直跳。
“不请我进来吗?”阿初弯着眼角,笑着问。
闻言,屋内人摆手拒绝,甩开累赘的外衣,一只脚踩着窗框,又继续撑起窗户。而阿初扶着腰,用身体挡住杂乱的枝叶。
“屋内全是碎片,你进来可没地方坐。”
他直着肩,又让苏沅踩着上去屋顶,两人动作很快,坐在外面侍卫们的视线死角处。
上去后两人并排地坐着。
“饿了吧。”一块温热的酥饼抵在苏沅身前。
月下的女孩两眼瞬间发亮,立马抓过,三下五下地塞进嘴里,过后又放下,神情低落,停下呜咽道:“我要成婚了,是三皇子。”
坐在她旁边的人默默转头,在阴影下脸色尴尬。
“那我也会经常来看你的。”过了好久,阿初才蹦出几个字。
这个小贼连三皇子府也敢偷,这真是业务广泛,苏沅看着阿初有点不自在。
她狠狠再咬下一口饼,一下子被呛住了,阿初赶忙递给她一些水,见她快吃完了,又从包裹里取了些糕点。
“你觉得人身不由己会干什么呢?”苏沅又咬了一口。
一阵沉默弥漫,过了好久阿初才开口:“如果说一个人想保护另一个人,但因为处境危险,只能伤害她——”
“那个人是喜欢吗。”话语被打断,苏沅想阿初可能用话本的故事来安慰她,不然天下哪有这么崎岖的经历。
突然,外面的火光聚集,骚动声从下面传来——
他们被发现了。
阿初迅速站起,拍了拍衣摆,将还未反应过来的苏沅小心地抱着回到平地,等不及道别便要转身离开。
一只手拽住他的衣袖让他停下脚步。
“你能在我成婚前再见我一面吗?”苏沅已经咽下最后一口,嘴角有些残渣,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江子昱。
屋外的声音越来越大,苏府的侍卫们已经快进来了。
但阿初看着入迷,无法控制地点头答应,抹去苏沅嘴角残渣后狼狈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