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年年站了出来,向两人缓缓解释道:“正是如此,不过,还记得羽城城主吗?她饮下了圣水,却并没有被操控。”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铃铛,“原本验得出谁是活死尸的铃铛独独在她身上失效。”
“她曾被迫服下美人骨,毁去一身根骨经脉,也是经此,凌薇师姐也是得到了这点启发才展开试验的。”
厉凌薇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依附于美人骨阻止蛊虫控制宿主的方式,先饮下了这副药,再饮下圣水便不会再受其操纵。”
“你们师姐我有那么黑心吗?可会将我顶好的师妹、师兄推向火坑?”
两人只得干笑赔罪。
“那作为赔礼,你们接着参与两个试验……”
只见两人脸色僵硬准备拒绝的模样,厉凌薇又道:
“刚刚你们说得那番话实在是太令人寒心了,现在请你们帮我一点点小忙作为赔礼也不愿意吗?”
言辞凄厉,眼神肃杀。
余年年心道,好一个刚柔并济,就与厉凌薇双眼相交会,那意思是自己也别想逃,她悻悻然的笑。
一旁的盛惜时自然也是逃不掉。
“那就这样说定了,年年,盛惜时,随我来。”
她将两人领入一旁的会客厅,一扇乌漆雕花蝴蝶戏春屏风直直撞入眼前。
“年年在做左侧站定,盛惜时在右侧站定。”
她先是将一枚玉板指放到余年年手心接着将一只垂流苏耳坠交给了盛惜时。
“戴上。”
二人虽然还未能知道厉凌薇要拜托他们做的究竟是什么,还是依言行事。
年年向前走了几步,开口道:“师姐戴上了,然后呢。”
她却猛然发现了自己的声线变得沉厚,抬手那些指腹间的旧茧也摸不到了,双手变得平滑秀气。
抬眸看向款步从屏风后走出来的盛惜时。
款步而出,照旧是不紧不慢却无由生出一种弱柳扶风之意,未言笑时,那眉间便似微微蹙起,一双凝眸,莹莹然若有泪光。
有一刻,余年年以为自己当真见到了病柳扶风的李若梦。
“年年?”
直到他开口那刻,年年才缓缓回神
“嗯,我在。”
“我是什么模样?”
余年年偏头问道。
“麒麟相,身姿端凝,稳如岳峙。”
一旁的厉凌薇凑过来,笑着说完将两人推了出去。
看着余盼与江逸春两人陌生惊讶模样,厉凌薇就知道自己成功了。
“现在就到你们了。”
厉凌薇看着手中的镜子,脸上堆满了笑意,抬头后冷了下来,冷声道:
“拿好了,这可是我的宝贝,可别摔了,手捧着它,敲击边缘三下,心中念着持有水镜之人的名讳即可。”
“现在,江逸春,考验你的时候到了,现在,御剑,东行,八万里。”
江逸春一脸不可思议,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内容,见厉凌薇的指令不似作伪,长叹了一口气,向外走去。
大约三刻以后,余年年的水镜掀起了疾速旋转的漩涡,江逸春的笑颜正在镜中,“年年?”
“这水镜竟可以转画传音?”余年年不由得惊叹道。
怪不得师姐得意成那般模样。
厉凌薇插了进来,令道:“现在江逸春,向北方走七万里。”
“向东走七万米。”
“不许只与年年传讯。”
“向南走四万米。”
“使用避水诀,入海,向下一百里。”
不知反复试了多久,江逸春终于顶着一头乱发灰头土脸的回来了。
原本心中好像颇为怨怼,可是在看到厉凌薇眼神的时候,江逸春只是咳嗽了两下,弱声问道:“不是说要我们两个人谢罪吗?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忙得团团转”
“你看看,人家余盼小兄弟,还未开始修行,我能差使人家吗?”
江逸春摇头。
“余年年、盛惜时都帮我试验幻形术了,就剩下你了,就麻烦你多辛苦一点了,很不满吗?有多不满。”
江逸春摇头,“没有不满……”
“那就好。”
“年年,盛惜时,这一次不用等酱黄瓜给你们送信了,敲敲镜子即可。”
余年年看着她,师姐还是对上一次羽城惊变心有余悸吧,这一次熬的双眼青黑也要准备周全了。
三日之后,余年年与盛惜时,辞别无名师尊,苏羡鱼,厉凌薇,二人再次踏上了前往镐京的路途。
“我们镐京再见。”
御剑飞行去地几里的距离,他们的声音传进年年耳中,让她不自觉嘴角扬起。
嗯,镐京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