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三见雁夫人没说话,接着道:“当时战况激烈,可奴才挟持此女后再无人敢近身,夫人,此人必定对龙仪军极为重要。”
冒着丁三回来报信的风险也护着阿苏,这倒有点意思了。说不定,薛展还真是个情种。
雁夫人脸色稍霁,上前捏了一把少女光滑水嫩的小脸,脸颊处略沾了几抹灰尘。
生得真好,倒让她想起一位故人。
雁夫人还是觉得蹊跷:“你不是知道知州府的地图吗?怎么会遇上她。”
“奴才几个到的时候她正和楚清安在一处。”
“她和楚清安,孤男寡女?”这个阿苏,虽在常雎山没待多久,却十分能耐。勾住了薛展不说,还学会四处找男人给自己当靠山了……
“不,堂主,奴才还有一事向您禀报!那楚清安,是女儿身!”
这个消息可比无法确定的薛展的心意来得有用多了,雁夫人眼睛眯起来,问道:“确定吗?”
“确定!”丁三到现在仍觉得难以置信,“正因如此,奴才眼拙让她蒙混过关、逃过一劫。”
雁夫人笑起来,重又有耐心笑得妩媚柔和。
楚越能不知道,自己的闺女是男是女?女人参加科举,还中举入朝,这诛九族的大罪,不比杀了他“儿子”来得痛快。
主上一定会满意。
“行了,差事办得不错,去领药吧。”
至于这小阿苏,雁夫人心中啧啧感慨两声,美貌是武器,也会为她招致祸端,若能引来薛展,刚好这对儿有情人一起死。
若堂堂薛侯爷看不上,小美人,便只能做山中的孤魂野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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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舒只记得自己在马上挣扎,被前头的匪徒按住颈侧不知什么穴位,一下就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后背冰凉坚硬、环境昏暗,有人正在解自己的衣带。
嘴里骂骂咧咧:“贱女人,老子办成这么大件事,转头送老子去死。既然这样,不如死前爽快爽快,上了薛展的女人,只当给大哥二哥报仇了。”
容舒看不清对方的脸,却死都不会忘记这个声音,正是劫持她的那个蒙面人!
他口中的贱女人,是谁呢?他的主子,雁夫人?
眼睛逐渐适应黑暗,这个男人并不熟悉女子衣衫,容舒忍着他的手在她腰间寻找,在他视野看不到的一侧手上下摸索。
手划过一道坚硬的棱角,肯定破皮了,但容舒眼睛一亮,默默捏起那块尖锐的石头。
只待寻个机会,让这个丑男登徒子歹人好好“爽快爽快”。
“砰——”响亮的一声撞击吓得原本全神贯注的容舒浑身一哆嗦,不等她出手,蒙面人浑身脱力趴倒在她身上。
这黑屋子里还有第三个人!
容舒浑身鸡皮疙瘩,不仅因为被这个恶心的男人压着,更因对未知的恐惧,她没有脑子去想究竟是谁是敌是友,使劲儿将不知是死是活的丁三扒拉走,便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身后却传来一声试探性的粗糙的声音:“舒姐儿?”
容舒本来凭借求生的本能迅速活动起来的肢体,在听到声音后瞬间僵硬住……
来裕州不过半月,就差鬼没见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