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戴宇辰,戴窈兮重新回到病房。
“哎呀——好疼——”江浩淼重新扮作一条蚕,在床上咕涌。
“临上轿现扎耳朵眼啊?有点太晚了吧?”戴窈兮伸手要来拽他的被子。
江浩淼死死地拉住不让她掀开。
从她拖了三天才来医院看自己,不难推断出,她生气了。
“得个肠胃炎,死赖在医院不回家?看上哪个年轻漂亮的护士了?”
“怎么可能,我是那样的人吗?”江浩淼赶忙掀开被子解释。
戴窈兮敏锐地抓住了他放松警惕的这个瞬间,一把揪住他的耳朵:“这都是你计划好的吧?张芳君为了戴宇辰,拼命想在北京立足。不可能会发生这种事。”
“这叫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江浩淼说着又像升起幕布般,拉起被子。
“错,这叫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戴窈兮道。
“你就说杀没杀到吧。”江浩淼憨笑道。
戴窈兮抄起枕头就往他头上按:“再说闷死你!”
“救命啊!有人谋杀亲夫!”江浩淼的哀嚎传遍医院。
——
同时出现两个无业游民,放在任何一个家庭里,都是很罕见的情形。
戴窈兮躺在江浩淼腿上看电视,突然心血来潮:“你要不要出去找个班上?”
“嫌我在家里碍眼?”江浩淼很幽怨地看了她一眼。顿时让戴窈兮觉得自己像个始乱终弃、对着糟糠之妻指手画脚的渣男。
“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说,我俩都天天游手好闲,银行卡只出不进,是不是不太好。”戴窈兮手指合在一起捻了捻,比了个钱的手势。
江浩淼嘶了一声:“听起来你对我很没信心。”
“怎么会怎么会。”戴窈兮干笑两声,立马转了话题,和他聊电视剧里的男女主角。
心里却还是在隐隐担心着他的钱包。
然而,事实证明,她的担心很多余,纯粹是庸人自扰。
站在三层别墅的入户花园前,看江浩淼认真介绍要在院子里种什么花的时候,戴窈兮走神了。
“发什么愣,走啦,进去看看。”江浩淼双手搭上她的肩,慢慢推着她往前走。
戴窈兮:“在想事情。”
江浩淼:“什么事?”
戴窈兮歪过头:“在想国家队运动员比赛的奖金有这么多吗?”
“嗯——”江浩淼故作苦恼道,“没有。”
他弯腰正好能凑到戴窈兮的耳边:“已经把攒的老婆本全投进去了,你可要对我负责啊。”
“啊?“戴窈兮惊讶。
“啊?“江浩淼掐着嗓子,学她惊讶,而后又捏了捏她的脸,”安啦,养一个你还是足够。“
“噢。”戴窈兮点点头,视线不经意地往旁边偏。
骗你的。
我根本没在想这件事。
江浩淼挽起的衬衫袖子下恰好露出的健硕的小臂吸引走了她全部的注意。
她想起了坦桑尼亚那个微醺的夜。
那时白日梦式的幻想正在一点点成真。
她终于有了家,从此,就有了归途。
江浩淼仍在认真给她介绍房子里装修的细节,询问她有没有什么想要摆出来或是添加进来的家具。
而戴窈兮的脑子里却已经被按下了静音键。
她什么也听不到,只看见江浩淼上下唇瓣触碰、纷飞,像是坦桑尼亚的金斑蝶煽动翅膀。
当地人说,见到这种蝴蝶就会有好运。
戴窈兮扯了下嘴角。
从来不曾眷顾她的命运,终于要让她苦尽甘来了吗?
“楼上做了间家庭影院,很漂亮。”江浩淼拉着她要往上走,却被很重的力道拽住。
“怎么了——”他回头的瞬间,戴窈兮踮起脚尖,用手勾住他的修长的脖颈,吻住了他的唇。
她紧闭着双眼,和他鼻尖相抵。吻得很慢却很用力。
两人的气息交融在一起,像是两块共同融化的黄油,渗透进彼此,再分不出你我。
原来为我重新撰写剧本的人是你。
执笔人充满着私心,所以这次,结局一定是HE。
所有见到过金斑蝶的人是不是都像她一样好运?
被江浩淼直接扛上楼上主卧时,戴窈兮这么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