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气氛旖旎。
戴窈兮抬头打开花洒,雨淋过他的头顶,又滴落在她身上。
“别乱玩。”江浩淼警告道。
“你不敢?”戴窈兮眼皮一抬,很是猖狂。
他不说话,只捉住她一只手,放在自己胸膛。热烈的心跳一下下击打戴窈兮的掌心,带着不容小觑的势力。她怀疑里面有一只嘶吼的困兽,正闹出惊天动地的声响。
“噗通、噗通——”
“听清楚了吗?我的回答。”他的嗓音很沙哑,眼眸暗下来,反手将她扣在浴室的墙壁上。
冰凉,滚烫。
这个夜晚,他们离各自的生活十万八千里,却也付出真心,和整个草原一起迎接雨季。
——
戴窈兮醒来的时候是在江浩淼怀里,她靠在他的颈窝里,一手还攀上他的肩。
她眨巴着眼睛,四周环顾一圈,掌握了事态以后,又心安理得地躺回去。
江浩淼仍闭着眼。
他长得极其勾魂摄魄,戴窈兮忍不住用手指从他脸上滑过,剑眉、薄唇,越过他高挺的鼻梁,就像越过一座蜿蜒的小山。
他没穿上衣,她的手指游过他分明的锁骨、劲瘦的腰身,还要往下走的时候,被一只手抓住了。
“早起干坏事?”江浩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
戴窈兮不说话,胡乱地拨弄着他的刘海,碎发扎进眼睛,江浩淼不适地缩了缩脖子。
“有点令人不爽啊。”
“不爽?”江浩淼眯起眼睛,对她的话表示质疑。
戴窈兮勾住他的下巴,左右转了两下,似乎还觉得不解气,又在他脸颊上狠狠掐了一把:“本来以为遇到小奶狗,现在有种自己被套路的感觉,腰疼腿疼嗓子疼,哪哪都不爽。”
江浩淼笑了,安抚性地给她揉了揉腰:“收到,现在去给姐姐倒水。”
他又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体贴又细心地把东西收拾好。
戴窈兮斜躺在床上,一手支着脑袋指挥:“桌上我的化妆品要带。”
“好。”
“卷发棒收了吗?”
“收了。”
“昨天的衣服——”
“我洗过了,拿吹风机吹干叠好了,你今天要穿吗?”
“不用,放进去吧。”
“好。”
——
戴窈兮是个有责任心的,切换成工作模式,也尽心尽力地带他观光。
泥潭里,一大群河马在打滚,戴窈兮将他推到镜头前,定格下他嫌弃的表情。
树杈上,花豹懒洋洋地躺在上面打哈欠,戴窈兮问隔壁车借了望远镜,让他看个过瘾。
草丛中,长相奇异、眼下带着两个大包的疣猪在吃草,戴窈兮认真介绍他们倒退进洞、防御天敌的本领。
等到太阳高高挂起,草原温度骤升,烤得人睁不开眼,戴窈兮就带着他去野餐区吃饭。
红白格子的桌布铺下去,四个保温饭盒被打开,全是炒菜热食,在周围一众三明治火腿冷盘中,显得格外突出。江浩淼惊呼出声:“吃这么好!”
“知道你不缺钱,特意给你选了最贵的套餐。”戴窈兮唇角一勾。
“你好奇我有多少钱啊?”江浩淼一挑眉。
“有多少?”
“反正吃不穷。”
“那挺好,以后和你在一起的人要有口福了。”
“你不怕胖就行。”江浩淼笑着夹了一筷子时蔬烤鸡肉到戴窈兮盘子里。
戴窈兮不置可否。
毒辣的阳光敏锐地找到了太阳伞的间隙,见缝插针地照进来。
她被刺得直流眼泪,而下一秒,不知从何而来的阴影就盖住了她整个脸。
戴窈兮抬头去看,江浩淼正高举着不锈钢饭盒的盖子,像举着一块盾,要举行什么米饭革命。周围旅客都投来诧异的目光。
“你这不怎么帅啊。”戴窈兮笑道。
“还不是被条件限制了发挥。”江浩淼忿忿道,试图把自己诺大的身躯塞在盖子的后面,好躲过众人的视线,“快吃你的。”
戴窈兮笑眯眯地把饭扒到嘴里,余光瞟见江浩淼额角在盖子反光下显得金莹剔透的汗珠,心里一阵暖流。
吃完饭,两人一起收拾了桌面,戴窈兮提议将剩下的饭菜送给护林员。
“会不会不太礼貌?”江浩淼想,早知道就把饭菜提前分一份出来,虽然用了公筷,但这空了半边的盘子,一看就是剩饭剩菜,怎么好意思给别人。
“有条件的地方才讲究。”戴窈兮解释道,“草原深处物资匮乏,进城一趟很不容易。他们不会介意的。”
江浩淼点点头同意了,他跟在戴窈兮的身后,推开了护林员办公室的门。
入目却见地上一片斑驳的血迹,一名穿制服的人靠墙坐着,用一块纱布死死按着大臂,纱布上还在汩汩往外冒着血。
见有人进来,他警惕地抄起桌上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