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无意间触碰到沈清沅的手背,两人皆是一愣,沈清沅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绯红,慌忙低下头,接过铜镜,紧紧抱在怀里。
我看着镜中映出的两人身影,白衣公子温文尔雅,清沅羞涩低头,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竟生出几分岁月静好的意味。
白衣男子自称苏慕言,是游历四方的书生,恰好路过这片竹林。他见沈清沅脚踝受伤,便扶着她,到竹林深处的一间竹屋歇息。
竹屋不大,却雅致干净,桌上摆着笔墨纸砚,墙角堆着几卷书册。苏慕言为沈清沅包扎好伤口,又煮了一壶清茶。
两人相对而坐,一时无言。
还是沈清沅先开了口,她看着手中的铜镜,轻声道:“公子,我叫沈清沅。”
“清沅……好名字。”苏慕言笑了笑,目光落在铜镜上,“这镜子,倒是有些特别。”
沈清沅下意识地将铜镜抱得更紧,眼底闪过一丝警惕,却又很快释然。她抬起头,看着苏慕言的眼睛,鼓起勇气道:“它是我的救命恩人。”
苏慕言挑了挑眉,没有追问,只是转而和她聊起了竹林的风景,聊起了书中的故事。他的声音温和,谈吐风趣,不知不觉间,便驱散了沈清沅心头的阴霾。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清沅的脚踝渐渐好转。她和苏慕言一起在竹林里散步,看日出日落,听鸟鸣虫叫。苏慕言会为她吹笛,她会为他缝补衣裳,竹屋里的笑声,渐渐多了起来。
我被沈清沅摆在窗边的案几上,看着她和苏慕言并肩而立的身影,看着她脸上越来越明媚的笑容,意识深处竟泛起一丝暖意。
原来,凡尘俗世里的情爱,竟是这般模样。
那日午后,阳光正好,苏慕言握着沈清沅的手,在竹林深处的海棠树下,轻声道:“清沅,我知道你有苦衷,我也不问你的过往。往后,我护着你,可好?”
沈清沅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用力点头,扑进苏慕言的怀里。
我看着镜中相拥的两人,看着海棠花瓣簌簌落在他们的发间,残片里的青金色光芒,竟微微亮了几分。
我以为,这样的安稳,能持续很久很久。
却不知,海棠树下的誓言,终究抵不过世事的无常。
而那镇国公府的阴影,也从未真正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