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刺破耳膜，沈清镜刚恢复意识，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倒在地，粗糙的泥土沾满了她的校服裙。

她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混乱的战场。

枯黄的野草被鲜血染红，断肢残骸散落四处，穿着铠甲的士兵们挥舞着刀剑，嘶吼着互相砍杀。远处的城池燃起熊熊大火，黑烟滚滚，遮蔽了半边天空。而她所在的地方，正是战场的边缘，一支溃败的军队正在仓皇逃窜，身后，是追击而来的敌军。

“快跑！别愣着！” 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冲过她身边，见她呆坐在地上，忍不住吼了一声，伸手想拉她。

沈清镜下意识地躲开，士兵没能拉住她，被身后追来的敌军一刀砍中肩膀，惨叫着倒在地上。

血腥味和铁锈味直冲鼻腔，沈清镜的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干呕起来。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惨烈的场面，电视剧里的战争场面和眼前的真实血腥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镜界意识！这是哪里？我该怎么办？” 沈清镜在心里大喊。

“这里是苍澜界的东洲，正处于梁国与燕国的战乱之中。” 镜界意识的声音及时响起，“你现在的身份是梁国边境的一个孤女，刚才被逃难的人群裹挟到了这里。前方三里处有一座废弃的山神庙，里面藏着一枚低级镜核，尽快找到它，否则你会被这场战火波及，再次死亡。”

镜核？

沈清镜想起了镜界意识说的话 —— 收集镜核，补全镜界，才能活下去，甚至成神。她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必须尽快找到那枚镜核。

她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下意识地拉了拉校服裙。这身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衣服太显眼了，很容易引起注意。沈清镜环顾四周，看到不远处的尸体旁散落着一件破旧的粗布衣裳，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跑过去捡了起来。

好在衣服的主人身形和她差不多，沈清镜躲到一棵粗壮的老树下，飞快地换上了粗布衣裳。虽然衣服又脏又破，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但至少不会再引人注目了。

换好衣服后，沈清镜辨别了一下方向。镜界意识说山神庙在前方三里处，她顺着战场边缘的小路，朝着远离战火的方向跑去。

路上到处都是逃难的百姓，大多是老弱妇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和疲惫。沈清镜混在人群中，不敢说话，只是低着头快步往前走。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士兵的呐喊：“抓住他们！别让这些梁国余孽跑了！”

沈清镜心里一紧，回头望去，只见几名燕国的骑兵正在追击逃难的人群，手中的长矛闪烁着寒光。人群瞬间混乱起来，哭喊声、尖叫声此起彼伏。

“快躲到旁边的草丛里！” 沈清镜身边一个牵着小孩的妇人拉了她一把，低声说道。

沈清镜来不及道谢，跟着妇人钻进了路边的茂密草丛中。草丛很高，刚好能把她们遮住。她屏住呼吸，透过草叶的缝隙往外看，只见骑兵们挥舞着长矛，刺向那些跑得慢的百姓，鲜血溅落在草地上，触目惊心。

小孩吓得哭了起来，妇人赶紧捂住他的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沈清镜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她想做点什么，可她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没有任何力量，连保护自己都困难，更别说保护别人了。

“镜界意识，我能调动镜界的力量吗？” 沈清镜在心里问道。

“你目前尚未收集到任何镜核，只能勉强维持形态穿梭世界，无法调动镜界力量。” 镜界意识的声音依旧清冷，“唯一的办法，是尽快抵达山神庙，拿到镜核。低级镜核能赋予你基础的‘镜隐’能力，可以短时间隐藏身形。”

镜隐能力？

沈清镜握紧了拳头。她知道，现在只能先顾好自己。只有拿到镜核，拥有了力量，才能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活下去，甚至可能…… 救下这些无辜的人。

等骑兵们走远后，沈清镜和妇人才从草丛里钻出来。妇人对着沈清镜行了一礼：“多谢姑娘刚才没有慌乱，否则我们母子俩恐怕已经遭殃了。”

“不用谢，是你拉了我一把。” 沈清镜摇了摇头，问道，“大娘，你知道前方的山神庙在哪里吗？”

妇人点了点头：“知道，顺着这条路再走两里地，翻过一个小土坡就能看到了。不过那座山神庙废弃很多年了，听说里面闹鬼，很少有人敢去。”

闹鬼？沈清镜心里冷笑一声。比起眼前的战火和杀戮，所谓的鬼又算得了什么？

“多谢大娘告知。” 沈清镜说道。

“姑娘要去山神庙？” 妇人有些惊讶，“那里不安全，不如跟我们一起去前面的城镇避难吧？”

“不了，我还有要事。” 沈清镜婉拒了妇人的好意，“大娘，你们路上也要小心。”

说完，她转身朝着土坡的方向跑去。夕阳西下，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身后是逃难人群的背影，前方是未知的山神庙，而她的脚下，是一条铺满荆棘的成神之路。

跑了大约半个时辰，沈清镜终于翻过了土坡。远远地，她就看到了那座废弃的山神庙。

山神庙孤零零地坐落在一片荒地上，墙体斑驳，屋顶的瓦片碎了大半，露出漆黑的椽子。庙门前的石狮子缺了一只耳朵，身上爬满了青苔，显得破败而阴森。风一吹，庙门发出 “吱呀吱呀” 的声响，像是有人在里面磨牙，确实符合 “闹鬼” 的传闻。

沈清镜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口袋里仅剩的一块铜镜碎片 —— 这是她坠落时下意识攥在手里的，或许能起到一点自保的作用。她一步步朝着山神庙走去，脚下的石子发出 “咔嚓” 的轻响，在寂静的黄昏中格外清晰。

走到庙门口，沈清镜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那扇破旧的木门。

“吱呀 ——”

木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霉味和尘土味。庙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缕夕阳透过屋顶的破洞照进来，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庙内的神像已经倒塌，只剩下半截身躯，身上落满了厚厚的灰尘。地面上散落着一些枯枝败叶和破碎的陶罐，看起来确实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镜界意识，镜核在哪里？” 沈清镜在心里问道。

“在神像底座的暗格中。” 镜界意识回答，“靠近神像，我会引导你开启暗格。”

沈清镜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朝着倒塌的神像走去。脚下的地面凹凸不平，她走得很慢，生怕触发什么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