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陀果共和国的宫殿顶,残阳如血,将整片大地染成与月的发色同调的赤红。
她倚着栏杆,指尖还残留着未散尽的血腥气,那气味混着晚风里东陀国特有的甜香,竟成了此刻最合心意的佐餐。
王的身影立在不远处的穹顶边缘,背影孤高而冷寂,与他脚下沦为炼狱的国度形成刺目的对比。 花念看着他,深红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种餍足后的空虚——这具被恶魔支配的躯壳,连“好玩”的阈值都在不断攀升。
“你似乎很享受。”王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没有回头,却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的气息。
花念轻笑一声,指尖划过自己泛红的发梢:“王不也一样?看着自己的国度从无到有,看着蝼蚁们在掌心挣扎,这滋味,难道不好吗?”
王终于转过身,金色的眼瞳里映着下方燃烧的城池:“我追求的是更强的存在,是能与我对等的对手,而你……”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那双已然彻底被赤红吞噬的眼眸里,“你追求的是毁灭本身。”
月她没有反驳,她确实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她忘了猎人团里那些冰冷的训练与厮杀,忘了逃离时的狼狈与决绝,忘了小杰的笑容有多澄澈,忘了奇犽的眼神里藏着怎样的孤独。
那些曾经支撑她走过黑暗的光,如今都成了脑海里模糊的碎片,一触即碎,只剩尖锐的疼痛——可那疼痛,也早已被嗜血的快感所覆盖。
她只记得,放血时力量涌动的灼热,头疼欲裂时意识沉沦的疯狂,以及将生命捏碎在掌心时,那极致的、令人战栗的满足。
三护卫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王的身后,普夫的翅膀微振,尼飞比特的猫耳警惕地动了动,尤匹的身躯在阴影里若隐若现。
他们的目光落在花念的身上,带着审视与忌惮——这个女人,实力深不可测,且身上的疯狂气息,连他们都感到心悸。
她迎上三护卫的目光,嘴角的笑意更浓,带着一丝嘲弄:“怎么?你们的王还需要你们来护着?”
尼飞比特上前一步,猫瞳里闪过杀意:“你对王的不敬,足以让你死一百次。”
“哦?”月缓缓站直身体,周身的念力骤然爆发,粉色的桃花虚影在她身周疯狂旋转,花瓣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撕裂,“那就来试试。看看是你的爪子快,还是我的桃花先送你下地狱。”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王抬手制止了尼飞比特。
“够了。”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还有用。”
月挑了挑眉,收起了念力。
她对王的“有用”不感兴趣,她只知道,这个王是目前唯一能让她稍微提起精神的存在。
至于三护卫……不过是些有趣的玩具罢了。
夜色渐浓,东陀果共和国的火光渐渐黯淡,只剩下遍地的死寂。
月独自走在空旷的宫殿长廊里,脚步声在寂静中回荡,显得格外孤寂。她抬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指尖冰凉。
她想起了梦里那个满身鲜血的红发女人,想起了父母模糊的面容,想起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要找到属于自己的路”。
可是,她的路在哪里呢?
或许她从一开始,就没有资格拥有路?
她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悲凉与疯狂。
她走到长廊的尽头,推开了一扇尘封的窗户。
窗外,是漆黑的夜空,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无尽的黑暗。
就在这时,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那是在某个小镇的街头,小杰拉着她的手,兴奋地指着天空的烟花,奇犽站在一边,嘴角带着无奈却温柔的笑意。
画面里的她,头发还不是现在的样子,眼睛还是清澈的,笑容里没有丝毫的阴霾。
“啊……”月捂住头,剧烈的疼痛再次袭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她跪倒在地,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想起来了。
她想起了自己逃离猎人团的原因,想起了小杰和奇犽给予她的温暖,想起了自己曾经对自己许下的承诺——要活下去,要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而不是被黑暗所吞噬。
可是,一切都晚了。
她的头发已经变成了赤红,她的眼睛已经被黑暗浸染,她的双手沾满了鲜血,她的灵魂已经被恶魔支配。
她再也回不去了。
在不久后的终局时,巨型蔷薇的毒雾尚未散尽,皇宫的废墟之上,会长尼特罗与王梅路艾姆的决战已至白热化。
白发老者的每一击都带着燃尽生命的决绝,百式观音的掌风撕裂空气,却始终未能触碰到王的致命之处。
王的金色眼瞳里盛着绝对的强大与漠然,他抬手挡下会长的全力一击,骨节分明的手指已扼住了对方的脖颈。
“结束了。”王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终结一切的威压。
就在此时,一道赤红的身影裹挟着漫天粉色桃花,如同一道失控的流光,骤然撞破废墟的烟尘,直扑向王的后背!
是花念!
她的红发在狂风中狂舞,深红色的瞳孔里只剩疯癫的炽烈,周身的花念已然突破了极限,每一片桃花花瓣都带着能洞穿钢铁的锐度。
她早已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谁,只知道这个散发着强大气息的存在,是能让她彻底释放疯狂的“玩具”。
“碍事的家伙。”王皱眉,侧身欲避,却终究慢了一步。
花念的手掌裹挟着极致的念力,狠狠印在了他的肩胛处!
骨骼碎裂的脆响伴随着王的闷哼响起,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涌出金色的血液。
花念癫狂地大笑着,指尖的桃花疯狂地刺向王的伤口,“好玩!太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