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母多败儿……”中年男人的脸转向另一侧。

话音未落，周靖晨挽着周柏松的手臂，踏着即将沉淀的白烟走近，身后还跟着一个生面孔女孩子。

“穆叔叔。”

穆致远点点头，和周柏松攀谈起来。

她侧过身，向着穆清身旁一位穿着驼色毛呢大衣，一语不发的人亲昵地打招呼：“宋阿姨，今天好漂亮。”

穆清搂过身旁驼色大衣的中年女性，打趣道：“靖晨姐姐，你这话说得不严谨，我妈是一直都漂亮，不是今天才漂亮。”

宋馥兰拍了一下穆清嗔怪“没正经”，脸上难得浮出笑容。

聊了几分钟，周靖晨才转向C位的红色大衣女性打招呼：“张总，好久不见。”

张颖脸上堆笑，热情地回应：“周千金来了，一楼大堂有茶点，外面烟味太重，进去坐坐？”

“不用，我在外面站着就行。等下分乳猪可不能忘了我。”

张颖个子不高，一张娃娃脸看不出已经年过四十，她的身高长相都不是传统漂亮的一挂，甚至不到中位线水准，但脸上的自信张扬和说话的气场正如她身上的正红色大衣，令人不容忽视。

“这位是？”

周柏松介绍：“公司的财务，带来历练一下。”

“靖怡，来跟张总打个招呼。”

人情练达的张颖听到名字已经猜到七八分，又看到女孩五官跟周靖晨十分相似，证实了她的猜想，热情地降下架子：“叫我张阿姨就行。”

女孩怯生生喊了声张阿姨。

周柏松交代：“以后跟张阿姨好好学习。”

社交场合，讲的都是客套逢迎话。从致远的发展规模到新厂房的恢宏，华丽宏大的词藻用完。周柏松突然目光转向跟周靖晨闲聊的穆清，像夸奖工厂一样客套地说：“穆清长得越来越帅气了，像你爸一样，风流倜傥。”

穆清挤出伸手不打笑脸人的笑：“谢谢周伯伯的夸奖。毕竟是爸妈的亲生孩子，基因一半一半。风流像亲爹，倜傥像亲妈。”

久战商场的穆致远听了脸上挂不住，脸耷拉下来。

分完烧猪到一楼大堂坐时，周靖晨忍不住对他竖起大拇指，无视三年的年龄差，喊了声哥。

“你是我的哥，够硬气。”

“谁叫他结扎手术做太早了。”就喜欢他看不惯又奈何不了他的样子。

说父母之间没有过真感情，穆清也不信。不然一个事业蒸腾日上的男人怎么会愿意为了保护二胎小产的妻子自愿做结扎手术？

可爱情是流动的。

他想起网球场上何允问的问题，会不会矢志不渝地爱一个人，那时的他给不出答案，现在也给不出。

穆致远的基因占了他一半的身体，他的爱又能持续多久呢？成长过程中，母亲陪伴时间更长的他无法站在违背爱情誓言的男人一侧，但他又能克服自私的基因吗？

周靖晨父母是另一对负面的存在，情真意切时将爱情融合在孩子的名字上，周“敬陈”。可这份敬重也是流动的，除了敬陈，后面还有敬怡，敬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