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有事。”穆清双眼直视前方,冷不丁发问:“那你为什么取消你的票?”
张柳玉怔住,“我也临时有事。”
穆清冷笑一声,抓着方向盘的手因为用力指关节泛白,“看来赵大姐也姓张。”
“你别怪赵大姐,是我追着她问你的班次,想着路上有个照应。”
“那怪你?”他的语气像窗外呼呼而过的秋风,带着入骨三分的寒意。
张柳玉噤了声,吃了一颗鱼丸,泄气地靠着椅背坐,垂眸瞥见中央扶手屏幕亮起的弹窗,不禁多云转晴,笑出了声:“你个情场浪子不是不谈校园恋情吗?怎么惹到师妹了?”
穆清低头一看,何允的信息已经被撤回,侧过头看张柳玉嘲讽的笑,满脸狐疑。
“你看到了?信息内容是什么?”
张柳玉看着驾驶座的人,肩宽腰细,肌肉线条撑起衣服轮廓,一身黑色皮衣张扬跋扈,高挺鼻梁下的薄唇经常说出气死人的话,心里也有几分认可信息的内容。
“说什么了?”他迫不及待追问。
“渣男!”张柳玉加重了语气,力求将标点符号也精准表达出来,她摇了摇头,“看来这条鱼你没戏了。”
“渣男?”他心猛地一抽,踩油门的脚不自由抬了一下,速度慢了下来。
“我的哥,专心开车。”看到穆清垂眉耷眼的样子,她心里有点暗爽,“动真心了?”
开车的人没有回答,脑海中在复盘到底是哪句话说错了,百思不得其解。
车停在下一个服务区,颀长挺拔的黑色皮衣身影快步往休息区走去,背后传来女孩尖锐的声音,“刚刚你又说不用上厕所,都快回到了,不能忍一忍?”
周末服务区的人比肩接踵,泡面味和烟味充斥着服务区大厅。穆清穿过人群,从后门走出去,在被踩得光秃秃的草地上拨打了何允的电话。
667458短号拨过来,何允吓了一跳,下意识按了拒接。
顾祎玲一副见过大场面的样子,“怕什么,再打过来我帮你接,我帮你骂他。”
“不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要骂也得等十周年晚会结束了再骂。”
A大依山而建,地势复杂。西区和东区隔了一座山,正如A大流传至今的名言“A大东西南北区谈恋爱都算异地恋”,等十周年晚会和口语决赛结束,她过去东区的频率会少很多,跟师兄碰面的概率也更小。
不过她也辨不清师兄是不是真的如顾祎玲口中说的渣男,明明在公交车上跟他讲话耳朵都会红。但他至少不是何允原以为变得更熟络的那个师兄,穆清身上有太多谜团,比甲功报告还难懂。
短号再次拨进的时候,顾祎玲一脸“我自有分寸”的表情划动屏幕接听,未等打电话的人开口,先发制人:“穆清师兄,找我们家何允什么事?”
“顾祎玲?何允呢?”
“她没空,有事请留言,我会帮忙转达。”
听着电话那头吵杂的游戏声,穆清问:“她在玩游戏?那我晚点再找她。”
“她晚点也没空,你有事就直说。”顾祎玲邀功一般,得意地挑了挑眉。
“刚刚她手机也在你手里?你回复的信息?”
被戳穿了,顾祎玲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用四平八稳的语气回答:“是不是我回复的不重要,内容代表我们两个的心声。”
“我渣男?”穆清不可置信地重复了张柳玉复述的内容,以为是她看错你或者传达有误,他做了什么能跟渣男扯上关系?但根据顾祎玲的语气,显然信息内容没有错。
“看来你看到了,正好,省得我拐弯抹角骂你都听不明白。以后少招惹我们何允,渣男!”顾祎玲挂了电话,深吸了几口气。
余小柠和王恬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游戏,为她这番愤慨激昂的对话折服,隔着数米竖起来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