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皇宫里那片竹林啊。”
竺青停下脚步:“就算你刚化形,也不至于被修建的宫人看穿吧?”
“呃,可能是法力不够?反正走着走着突然浑身一麻,鱼尾就露出来了。”
“……哦。”
二人回到宫中,竺青伸个懒腰说自己困了,将吃的玩的都丢给金鲤,上床放下帘帐倒头就睡。
谢擎好不容易将挤压的政务处理完,听说竺青在睡觉,便匆匆来寝宫找人。
掀开被子,床榻空空,半点余温也无。
心头咯噔一声,谢擎沉住气望向床底,或许是化成蛇形了……
床下空空如也。
他转身拨弄纱帐,不放过每一个花瓶、笔筒、柜子。
都没有。
是他太心急,吓到他了吗?谢擎拳头渐渐攥紧——左肩忽然一沉,竺青不知从哪冒出来,下巴轻轻搭上他的肩膀。
“你在找我吗?”竺青往他肩窝蹭了蹭。
谢擎拢住竺青搂在他腰间的手,侧身才发现,原来通往浴池的小门开着一条缝。
竺青从后方拨开衣襟,帮他脱掉外袍,调侃地说:“怎么?怕我跑了?”
“没有。”谢擎背对着他,抿了抿唇。
“真的?”竺青绕到他身前,琉璃般透彻的瞳中眸光润泽,像是能照进人心里,“放心,你这个炉鼎我还没用够呢,不会跑的。”
谢擎面上不显,心底却松了一口气:“你若不想做皇后……”
“谁说我不想?”竺青打断他,“我答应你。不过,虽然我是男子,但立后该有的礼数半分都不能少。就算你的后宫无人可管,我也是要按月领工钱的!”
谢擎本已经做好了他不愿当皇后的准备,如今心头似是被流星砸中,砸得他晕头转向、似梦非梦。
以至于轻易被竺青领进浴池,任他采撷。
……
池边杯盘倾倒,莓果紫红色的汁水染在身上,衬得吮后的红痕都淡了些。
“黏糊糊的。”竺青趴在石阶上抱怨。
这人不知犯了什么癫,好好的果盘不用,非把他当杯碟,白白浪费了这应季的莓果。
谢擎替他里里外外清理干净,将人裹好抱上了榻。
竺青瞧见桌上新摆的点心,矜贵地一扬头:“你是饱了,我还饿着呢。”
皇后还没当,架子却先摆上了。
谢擎好笑地摇摇头,不是笑竺青,而是笑自己竟然有像老妈子那般伺候人的一天。
竺青就着他的手吃完点心,便大被一盖,闭目内观消化龙气去了。
直至深夜四更,他才将吸纳的龙气转化完全。
他侧过身子,谢擎正平躺着,呼吸安稳均匀,看上去坦坦荡荡,毫无心事。
竺青实在不敢、不愿、也不得不相信,这个人居然想要永远困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