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擎听他讲出这话，心头瞬间松下一大块。可他转念又想，人妖寿命悬殊，就算竺青能陪他终老，那等他死了之后，竺青又该怎么办？

是忘了他另寻良缘？还是从此孤独地行于世间？

这两种情形他都不愿看见。

长生长生……他竟也学起了历代帝王，想要妄求长生了。

谢擎脑中一团乱麻，昏昏沉沉地睡到天明。

多年勤政的他早已习惯了早朝的时辰，到点便自然醒了过来。

皮肤触感微凉，原来是竺青化成原形，盘在了他胸膛上。

“嗯？”竺青迷迷糊糊也醒了。

“呀！”他惊慌失措把尾巴伸到面前，“我怎么又回去了！”

“虽退回蛇身，但你能说人话了。”

“对哦！”竺青高兴地吐信子，嘶嘶爬到枕头上，“应该是我身体太虚，不能长久维持人形，得再多吸一点龙气才行！”

“龙气？”谢擎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完蛋！一不留神说漏嘴了！

不过这事儿早晚得向皇帝坦白，如今实话实说，总好过到时连招呼都不打就突然分别。

“呃……就是你身上有龙气，可助我修炼，早日化龙。你放心，绝对不会对你身体有任何损害！”

谢擎嗓子发涩，缓缓开口：“这龙气……如何获取？”

“很简单的！”竺青怕他害怕，快语道，“只需要离你近一些，我就能自然吸取龙气进入内府。你我越亲近，我吸纳龙气就越多。”

怪不得，怪不得这小蛇妖一开始像色中饿鬼般缠着他。

谢擎缓缓吐气，问出了最重要的那句话：“这龙气是否只有朕身上有？”

“当然！”

还好，还好他只能，也只会缠着自己。

谢擎压下所有情绪，温言道：“我得先去上朝了，你若困就再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