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利用变形的机甲和面具再度隐藏好了自己的荆狩,装作不经意地从某一个人身边走过,还侧身撞了过去。
就是这一瞬间,他出手,快速折断了这个人的手腕。
他撞上的这个人刚刚露出凶光,都没来得及要将自己的武器拿出来,就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
荆狩手腕一抖。
一个小巧的手铐出现在他手中。
当日他用类似的手铐困住君醴,却没两下就被君醴解开了。
但这个并不是说他的手铐没有应有的效果!
只能说,是君醴太强了。
他为什么会那么快就新人君醴?
大概也和君醴展现出来的实力相关。
但……
这些,都像是一个借口,一个让他忽略他对君醴的下意识信任的借口。
如果真的只是因为君醴的实力才相信君醴,他更应该侧重于思考如何利用君醴。
可他对君醴,总有那么一点不同。
他想要靠近君醴,但他想要靠近的时候,他的心思,却单纯的不带别的杂念。
在君醴看来,他可能还有些太藏着掖着。
也许君醴觉得,他还是隐藏了很多很重要的信息,总是不肯和君醴说。
但他知道,他面对君醴时,到底已经多么坦率。
他将他未曾对着白望等几个和他一起长大的人说的话,都一一地告诉了君醴。
白望等人都只知道,他想要守护这个国家。
但哪怕是当初和他一起偷偷从皇宫出来,一直来到彩澜星,一起参加祭典的白望等人,都不知道他当初看到了祭典上的人的笑容,他才开始真正义无反顾地决定,他要收为这个国家。
纵然在这个过程中,他有可能会牺牲掉很多东西,他都顾不得那么多了。
对,就是顾不得那么多了。
那会儿的他,只是默默地按照着自己决定的路线走下去。
他真的完全不关心其他人将可能有什么想法。
但君醴呢?
到底是君醴的来历太过神秘,君醴又偏偏拥有能帮助到他的力量,才让他现在如此在乎君醴的想法?
还是说,根本不需要君醴有别的附加价值,只要君醴是君醴,他在面对君醴时,就会情不自禁?
他实在无法确定。
他只能借着对付身边敌人的机会,将自己的不解都发泄出去。
事到如今,他已经确定活跃在他身边的这些人到底是谁的手下了。
果然,和他预期的一样,是摄政王的人。
在皇宫会场上发生过的事,又一次在他心头浮现。
前线的战士们要怎么办?苦一苦,熬一熬?如今国家都已经没有多少的银钱,连过去积累的资源都已经小号得差不多了?
放屁!
荆狩曾经被类似的消息糊弄住了,真的以为是和虫族打了太久,将各种各样的资源都给消耗得差不多了。
但后来的他多了个心眼,更详细地记录着前线消耗的物资。
虽然虫族从不同的方向入侵,他负责的东边防线只是压力最重的一道防线,他这边需要消耗资源,别的防线也需要消耗资源,他没办法通过自己这边的情况,更精准地算出消耗资源的总量,但他总能通过自己这边的情况,推断出一个大概,确定帝都这边到底怎么朝着他们边疆哭穷。
假的,都是假的。
国库空虚也许是真的,但国库空虚的真正原因断然不会是边疆防线用了太多的资源。
应该是国家之内有太多的蛀虫,借着前线有需要的名头,不停地中饱私囊。
底层的百姓觉得不停地打仗,自己需要交的税都变重了,日子都便艰难了。
前线的战士觉得自己在卖命,却要连基本的保障都没了。
只剩下那些掌握了权势的人,不停地用类似的方式,掠夺着一切、继续掠夺着一切。
他们正变得越来越富有。
荆狩无法明白他们的想法。
一旦真的让虫族霸占了这个世界,他们拥有再多的财富,又有什么用?
不是应该只有彻底解决虫族,才能让大家都更好地活下来吗?
但他们就是宁可自己面对死亡的危险,也不肯随便地停下。
在皇宫开会时,荆狩已经尽可能地说清前线的严峻情况。
但其他人的说法,还和过去一致。
帝都也没钱,国库也没钱。
前线自己想办法赚钱吧。
前线能回收机甲、回收虫尸、乃至回收战士的尸体……
反正前线忙着打仗,前线也能有足够的资源呢。
只要他这个前线的最高指挥官能够狠得下心,以战养战,后方就能继续给他提供补给。
当然,不一定能完全满足他的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