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看看他做的事,我再看看自己做的事……”
荆狩摇了摇头。
“想那些也没什么用。别人只会和我说,守护这一切就是我的责任。”
他承担起了这一切,沿着这条路走了下去。
“后来,真正让我觉得,我应该去努力的,是另一件事。”
荆狩转头,看着君醴。
他黑沉的眸底,仿佛翻涌起了某些浓烈的情感。
但那浓烈的情感又在极短的瞬间,被他压了下去。
他浅浅一笑。
这个笑容还是带着些勉强。
依旧是一个许久都没有笑过的人,努力地展露出名为笑的、虚假的情绪。
“那是在彩澜星的事了。也许你去到之后,就会明白我当初的心情。也许……不会。一转眼过去了这么多年,彩澜星上的祭典,也已经和我记忆中的祭典有了很多不同。”
君醴的心狠狠一颤。
荆狩手中的剑已经重新变回扳指。
他站了起来。
“离抵达彩澜星还有好些时间。快到的时候飞船智能系统会提醒我们。你可以休息一会。”
君醴跟着起身。
荆狩已经要走出控制舱了。
君醴跟着他走了两步。
“荆狩?你就这样出去了啊?我还留在这里啊?你不怕我乱动你飞船上的东西啊?喂?荆狩?”
可荆狩只是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君醴瘪了瘪嘴。
荆狩只是和他说了以前的部分事情。
他更关心的,荆狩来到宫殿之前,到底和帝国的其他高层在会议上说了些什么的事,荆狩是只字未提。
君醴能估算到的,只有摄政王等人如何把持朝政。
而荆狩的那个弟弟荆炜呢?
名义上还是帝国的国王,有相当大的统治权,但实质上,可能早就已经被人架空了。
荆炜可能还更戒备荆狩。
有荆狩这个掌握着马尔拉帝国重宝宝剑的大元帅在,荆炜可能生怕荆狩什么时候就将他的位置抢走了。
反而是摄政王,顶着荆炜舅舅的名头,再加上并不是皇室的正统成员,夺走地位的难度更大,摄政王反而没那么容易引起荆炜的警惕。
但实质上呢?
荆狩对权势没有太多的兴趣。
君醴都能想象到,如果哪一天,荆狩真的对这些东西都有兴趣了,那荆狩到底是为什么夺走这一地位。
如今眼看着荆狩就这样走出控制舱,荆狩竟然真的不打算对他施加任何的限制,君醴心中又翻涌起了不一样的滋味。
他倒是能继续怨荆狩,在处理自己的事情的时候,不知道早些去警惕其他人,以至于现在都已经陷入到这样的困境中,荆狩才知道思考他与帝国其他高层的关系,思考如何去保护自己手下的战士。
但荆狩现在太过信任他了。
就是这样的信任,让他觉得他真的连埋怨的话都说不出多一点。
君醴叹了口气,走到还在飞船控制舱中间漂浮着的光屏前面。
一道机械童音马上响起。
“尊贵的客人,请问有什么是零零幺号可以帮助您的?”
这就是飞船的智能系统。
君醴盯着光屏中展示的电子幼儿形象看了半晌,才低笑了一声。
“查阅和‘母星’有关的资料?”
他倒想要看看,荆狩到底给他这个“客人”准备了多高的权限!
荆狩、白望等人都没有过多地和他谈论母星。
可他觉得马尔拉帝国和他们东炎帝国应该出自同一颗母星呢。
该要了解的事情,还是了解一下吧。
反正现在在这飞船上,他也不方便想办法联系东炎帝国。
他就先了解一下这里。
一旦有了什么意外,他必须从荆狩身边离开,那也方便得多。
君醴在控制舱不断地查阅各种资料时,已经回到了专属休息舱的荆狩收到了飞船智能系统零零幺号的提示。
他眯了眯眼睛,默默地调高了给君醴准备的权限。
尽管和君醴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但他对君醴有莫名的信任。
这个人,应该不会害他。
就算君醴真的有心害他,君醴又为谁做事呢?飞船上记录的很多资料,本就没有那么绝密。无非是他的飞船的智能系统更好一点,可以帮他过滤掉更多无用的信息。
至于前线的布局等?那些真正的机密,他还不至于就这样告诉君醴。零零幺也不会因为他给了更高的客人权限,将透露真正的绝密消息。
荆狩躺在休息舱的床上,心却始终无法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