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都能预言?”禾昭冶施法在空中写下了‘冶’字,便侧头问大巫女道。
“也不能这么说,”大巫女顿了顿道,轻声道:“梦蝶能知道的,都是宿命轮可以告知的,梦蝶的一切力量来源,都是宿命轮。宿命轮无所不能,无所不知,梦蝶只知道宿命轮会告诉我的。”
禾昭冶点了点头,祈求道:“我还有很多困惑,想请教你。你能为我试试问一下宿命轮吗?”
大巫女弯了弯眼睛,微笑道:“可以,我也很好奇,你长大的世界是怎样的,也想要你为我说说。你要问什么?”
禾昭冶想了想,道:“我想问,我的世界是不是快到末日了?在我那里,有一位大预言师,他预言,在不久后的将来,我的世界将会变成末日,所有人将陷入岩浆火海中灼烧,这是不是真的?”
“你先随我来。”
大巫女把禾昭冶带到了祭台前,拿出一块闪耀着光芒的晶石,在祭台上写下了一个符文。
符文的力量在缓缓流动,禾昭冶见大巫女的眼眸变成空泛的白色,神态似在看什么。
过了一会儿,大巫女的眼瞳中的白色缓缓褪去,变成了正常的瞳孔,看向禾昭冶,有条不紊地缓缓道:“在这个世界,百万年以后,有一块不详的陨石,砸在大地上,人们陷入苦难,然后……有一个女人,成了很厉害的人,驱逐了不详的黑暗,给无数人带来光明……就只能到这里了。梦蝶没有看到焚烧世间的火焰。”
不详的陨石坠入大地,大灾来临,出现很厉害的女人,驱逐了暗系能量,这不是大荒女神?
禾昭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大巫女好奇道,“我其实还不知道,你是从多远的后世来的?这个世界,确实将会迎来一个灭世大灾,幸好,会出现一个救世者。”
“救世者的样子,”禾昭冶拟态出了大荒女神的雕像样子,“是不是这样?”
大巫女看见他拟态出的女人,好似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是的,差不多。你也知道她的样子,出生就不可能比她的时代更早。原来我们相隔得这样久远啊。”
大巫女想到了大皇子,心中暗暗叹息了一声,百万多年后,谁能活那么久呢?
禾昭冶抿了抿嘴,“还能看到更以后的吗?我活在她一千多年以后。”
大巫女摇了摇头,奇异地望向他。
宿命轮不可能不知道未来,如果没有给她指示,那一定是,不想通过她告知他。
“你还有问题吗?”大巫女耐心道。
“有,我曾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中我不断铸下大错,最终惨死,后来,我在一个地方,看见了梦中的一个重要的人。在此之前,从未见过她。”
大巫女听完,道:“很不可思议的样子。”
在祭台上写下复杂的言咒族符文,祭台上的符文慢慢隐去,露出了只有大巫女才看到的画面。
一而再地预言,大巫女精神力似乎有些过度透支,额前流下了一滴汗,抓着晶石的手有些颤抖。
画面继续在变换。
禾昭冶在旁安静等待,见大巫女似乎很辛苦,不由有些愧疚。
“好了,”大巫女放下了晶石,脸色苍白,看向禾昭冶,“这次我看到的,还是那个女人,那个救世的女人。我不知道你梦到了什么,可是我见到的那个女人,她好像在帮你。”
禾昭冶心中一震,“帮我什么?”
“我只知道,本来你的命运中有一条不详的黑线。她好像用了很多很多的力量,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施法,在此之后,你命运中的那条黑线,就消失了。”
禾昭冶嘴巴微张,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自己的震惊。
那个预言梦,是那个受亿万人敬仰的大荒女神让他看见的?
为什么?
如果她没有帮他,是不是意味着,他会像预言梦里的命运走?
他崇敬的大荒女神,亲自找过他,还帮过他?
末日……到底是什么?
禾昭冶忽然想起关于末日如何处理的问题,六堂哥曾说的一句话,‘星圣殿那边,大概是跟大荒女神有关吧。’
禾昭冶的心忽然跳得很快。
捂住胸口,强烈的震撼情绪,久久无法平息。
跟大荒女神有关,可大荒女神却找过他,是只找过他,还是找过很多人?
他的堕落之因,与末世有关?
“在你来之前,梦蝶就给你预测过一生的命运了,虽偶有艰险,都能化险为夷,如果有末日,你也不会有事的。”大巫女见禾昭冶失神的样子,安慰他道。
“在我来之前?”禾昭冶不解,“你不是不认得我?在我来之前,你怎么预测我?”
大巫女的脸微微一红,有些羞囧道,“我只是好奇大皇子的命定正妃是怎样的,就稍微预测了一下。”
禾昭冶:“……”?
“皇太子妃与我没关系,你认错了人。”禾昭冶被这称号气得心堵。
大巫女见他的厌烦抗拒神色,没有再坚持说,心里又暗暗叹息了一声。
“你一天能预测几次?”禾昭冶问道。
他还有一些问题,但是见大巫女疲劳的样子,不再好问出口。
“可以很多次。以前刚得到宿命轮力量的时候,梦蝶很是好奇,大到国事,小到鸡毛蒜皮,什么都测,一天到晚都测。可这样好像衰老得很快,精神也一直很疲惫。久而久之,就不怎么测了,也不怎么在意了。”
禾昭冶想了想,道:“我的世界也有一些预言师,可他们跟你不同,我所知道预言师,没有借助未知的力量。”
大巫女眼眸泛着好奇,“真的么?这么说来,梦蝶其实没有预言能力。后世好像比我们的世界厉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