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临越凝神聚基元素之力,一片片的金色花瓣如天女散花般从高空落下,纷纷扬扬散在女神雕像的身上,转头见禾昭冶百看不腻好看至极的面容,意味深长扬声道,“可她能成为大荒女神,不是因为她想成为,她的初衷,仅仅是因为想救人而已。你还太年轻,不懂正常。”
禾昭冶:“……”?
禾昭冶忽略‘你太年轻’这几个没资格从周临越嘴里说出来的话,反驳前面道,“想救人的人不少,可只有一个成为了她。我想成为她,有问题?”
周临越面对女神雕像,双脚跨开一步抱胸稳稳站立,像是想到什么,神色渐渐肃然起来,无意中散发出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这种气场让人很是奇怪,让别人看到的,仿佛不是一个仅仅十六岁的少年,而是一位久居高位的尊贵掌权者。
好在平时有些玩世不恭的态度,驱散了他的这种似乎是与身俱来的气质。
“我已经说过了,初衷不同,”周临越耐心解释,低沉道:“她是以天下哀为哀,而你只是向往那个地位而已。就算你也想救人,当你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面临无数无奈取舍的时候,你不一定能做到她的地步。这不仅仅是一头热血,更不是无知无畏的牺牲,她是在巨大的痛苦中,忍痛前行。圣阶或许容易,跃圣阶,百万年来,也只有她一人而已。”
禾昭冶从未听过这样的言论,如黑宝石一般的眼眸流转,看向周临越,诧异道:“你怎么懂?”
一千年前大荒女神的经历,一直广为流传,被人津津乐道。
可大荒女神的心历,确是第一次听人讲。
更何况,他还谈到百万年的事。
百万年间确实有稍许历史记录,但绝大多数都已经断绝。
到底有几个跃圣阶,谁也不知道。
“我说我是在梦里看到的,你信吗?”周临越嘴角微翘,含笑看向他,似真似假道,那种略欠揍又自信的样子又出来了。
禾昭冶却蓦然一震,不可思议看着他,“你也会做那种梦?!”
那种梦?哪种梦?
一旁在听他们讲的几人听得一头雾水。
周临越却抓住了一个重点,“也?你做了什么梦?”
禾昭冶缄默不语,神色复杂起来。
毕竟自己也经历了奇怪的事,他没有怀疑周临越的话。
只是,稍作对比。
他的梦像个校园谈爱故事,而他是个反派。
周临越见禾昭冶沉默不语,看上去不打算说了,无奈,收起好奇心,继续开口,以一种丝毫不在意的语气,道出了一句惊人之语,“人人都以为,跃圣阶是世上最强,可在我看来,跃圣阶以上,还有更强,在此基础上,还有更更强……至于什么是最终,我也不知道。”
禾昭冶微微皱着眉毛看他,惊得已经说不出话了。
谁也没注意到,大荒女神雕像的额心,一道暖色的光芒闪烁了一下,以一种肉眼看不见的速度,进入了周临越的后颈中。
周临越忽然一怔,无意识摸了摸后颈,神情中流露出淡淡的疑惑。
刚才……好像发生了什么?
“你梦到过大荒女神吗?”沈攸夙像听故事一样,只觉得这些事情离自己很遥远,是真是假都没关系,“传闻中大荒女神很美的,可是雕像不算很美啊,难道是年轻的时候很美吗?”
“这个没见过。我见过最好看的,”周临越指了指禾昭冶,实话道:“是他。”
“是哦,”沈攸夙笑眯眯地看着禾昭冶,感叹道,“还好你没有亲姊妹,要不然我大概会妒忌的。”
禾昭冶一听到这种评价他长相的夸赞一向无视。
“可是,据你说的,成为大荒女神那样的跃圣阶已经很难了……那还怎么成为更厉害的人?”考核的第四名温洪宇疑问道。
话问出口,连日常散发拒人千里之外冷气的陆舟都目光炯炯注视过来。
可这会儿,周临越却是被问住了,低头,困恼得双指摁了摁眉心,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才道,“现在我不知道,以后,或许有机会知道吧。”
禾昭冶低眸若有所思,对周临越居然有些刮目相看了。
自从那个梦开始,冉玉儿,那个神秘男导师,还有周临越所说这些不知真假的惊世骇俗之语,都一次次让他颠覆三观。
也许他对这个世界,了解太少。
大预言师所说的‘末日’之言,又是怎么回事?
禾昭冶正沉思,只觉得一道视线如有实质,看得他有些不舒服,抬眸,“怎么?”
周临越目光灼灼望着他,语气带着好奇试探问道,“你刚刚说也做了一个梦,是不是跟你上次强——唔。”
禾昭冶听到‘强’字早已成了条件反射,紧急跨前一步,死死捂住周临越的嘴,声音冰寒含着威胁:“如果你还想好好上完这节课,就不要乱说那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