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
他想明天就送给梁文昱。
覃宝祯问道:“能帮我查一下北京哪家店有吗?”
“当然可以,您稍等。”
……
幸好这里是祖国首都,应有尽有。
覃宝祯最终来回坐了40公里地铁,终于还是买到他想要的东西。
奔波一天,到家已经六点,比梁文昱声音快一步的是满室的饭香味,“回来啦小宝,”
“嗯。”覃宝祯换好拖鞋走出玄关,就看到梁文昱背对着他站在厨房,暖黄灯光将他高大的背影衬托得格外柔和。
“今天怎么这么晚?”梁文昱转身看一眼覃宝祯,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又重新将视线移回锅里的菜。
覃宝祯被梁文昱这从未见过的居家一幕击中,晕乎乎的差点交了老底,“我去…..去画画了!”
声音太小,梁文昱就听见个画画,自然想到人去写生了。他手上继续翻动锅里的菜,“去洗手换衣服,一会吃饭。”
“梁哥,你还会做饭啊?”覃宝祯踱步到厨房,站在梁文昱的身侧探头。
梁文昱笑笑:“我都31了,会做饭很奇怪吗?”
如果不看梁文昱现在的模样,覃宝祯确实很难想象梁文昱是怎么做饭的,很难想象这个人和热油、生肉联系在一起的样子。
但此刻,梁文昱手里拿着锅铲娴熟又从容地翻炒,袖口卷到小臂,随着动作被鼓起的肌肉绷紧;一身柔软的居家服,透着不加修饰的松弛;粉色的围裙系带在身后打了个结,将软塌塌的上衣布料贴合腰1线……
覃宝祯看得心跳莫名快了半拍,情不自禁地伸出胳膊环上梁文昱的腰,
掌心下的腰1腹结实又温暖,覃宝祯忍不住把身体贴得更紧,用下颌蹭着梁文昱的肩骨,贪婪地吸着这股独属于他的烟火气。
梁文昱放慢了炒菜的动作,空出一只手拍拍覃宝祯交握在他腰间的手背,“饿了?”
这句提问不是空穴来风,因为他听到身后小朋友的肚子刚咕噜噜的蠕动一声。
覃宝祯咽下口水,才想起自己中午都没吃过饭。仿佛看见梁文昱他的胃好像才重新运作起来,不断向大脑发出饥饿的信号。
“老婆,”覃宝祯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我好饿。”
梁文昱:“嗯?给你机会重说。”
“嘿嘿……哥我换衣服去了。”
他圈着梁文昱的脖子送上一个脸颊啵啵,笑着跳开去换衣服。
梁文昱不会和小朋友逞一时口舌之快。
等明天,就知道谁是真老婆。
覃宝祯换好衣服又凑到厨房,像一只等待投喂的小动物围着饲养员。
“去盛饭。”梁文昱把最后一道菜装盘。
覃宝祯盛一勺就问一句“哥,够不够。”
梁文昱每次都配合他说“再多一点。”
两人乐此不疲,语调粘得人牙酸。
饭桌,蒜薹小炒肉、白灼虾、冬瓜皮蛋汤和辣炒小排骨三菜一汤色香俱全的摆着。
“梁哥,你也太会了。”
覃宝祯惊呆,还没吃就被梁文昱的厨艺折服。
这这这……全是他喜欢吃的。
“尝尝。”梁文昱给他分汤,覃宝祯接过来一饮而尽,“好鲜,好好喝。”
“梁哥,你什么时候买的菜啊?”
“超市网购的,下午弄完工作本来想给你打个电话问你想吃什么,但怕断了你的灵感我就自作主张了。”
“哥~你真好”覃宝祯可太喜欢梁文昱这个自作主张了,“下次我去买菜,虽然我不会炒菜……不过如果你想吃米线我还是挺会煮的……”
“快吃,不是饿了吗”
“嗯嗯!”
覃宝祯吃了三碗饭,如果不是锅里没有了,他能再添一碗。
他遗憾的把碗盘放进洗碗机,梁文昱觉得有些好笑,“中午没吃饭吗?都三碗了”已经远超平时覃宝祯的正常食量。
“嗯呐。”覃宝祯下意识回答,然后挺着溜圆肚皮葛优瘫在沙发上。
梁文昱走过来踢沙发边支出去老远的长腿,“怎么回事,中午真没吃饭?”
呃……
他能说自己忘了自己吃过午饭了吗?
梁文昱的表情在他的沉默里有了变化。
覃宝祯看着镜片后的眼神,还是实话实说:“我就是……忘了吃”
嬉皮笑脸的,梁文昱严肃都装不下去,轻啧一声让覃宝祯腾地方,
刚一坐下,人就顺势枕上自己大腿,眨巴着大眼睛,看得铁石心肠都变成能海绵挤出点儿水来。
“下不为例。”梁文昱伸手点了一下他鼻尖,教小孩似的,“早知道不让你吃三碗了,对胃不好。”
覃宝祯乘势撒娇卖乖,“昂~哥我是真忘了,想起来后就不怎么饿了。”
梁文昱一只手给覃宝祯揉捏小腿,另一只手去抚摸他的额发。
其实他不想覃宝祯天天那么辛苦地去打工的,自己养一百个小朋友都绰绰有余。虽然说每段人生经历都自有其意义,但一些重复性的劳动,在他这个年纪看来对覃宝祯未来的人生,实在是微乎其微的助力。
但他又何尝不懂,覃宝祯宁可休学也要从家里独立,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韧劲,让他绝不会轻易接受自己直接递过去的金钱。
爱人之间,最重要的是相互尊重。今天他要是干涉了打工的事,以后难免会忍不住想控制更多……覃宝祯是个独立的成年人,有自己的想法和坚持,他该做的,从来不是强行改变他的选择,而是……就像现在这样,累了的时候给他揉一揉酸胀的腿;中午记得发个微信提醒他按时吃饭……
“小宝,工作是不是很忙?”梁文昱的声音低沉柔和。
“没有,真的是我忘吃了。”
覃宝祯:啊哦,这完全是个大乌龙。
不过梁文昱心疼珍视自己的样子可真......性感!
按摩手法也真舒服,覃宝祯眯着眼睛享受。
“小宝,”梁文昱斟酌着开口,“我想带你去见见我导师和师母。”
“嗯?”
覃宝祯睁开眼睛,与梁文昱认真的目光相接“见你的导-师?”
为什么?
如果说是见朋友、家长也能理解,但为什么见导师?
覃宝祯只在大学待过两个学期,对研究生和导师之间的师生关系,实在没什么概念。
梁文昱说:“就是想介绍你们认识。导师一家对我一直挺照顾的,这次回北京,本来也该去拜访他们。”
“可以啊,”覃宝祯点点头,他有点好奇的问,“不过你要怎么介绍我?”
梁文昱语气坦荡:“就说你是我男朋友。”
“!”
覃宝祯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惊讶:“你导师这么开放!”
“他也算半个圈内人,这些事司空见惯了。不过你要是不愿意就先不公开。” 梁文昱揉了揉他的头发,补充道,“我师母是艺术学院的教授,你不是在画画吗?有问题还可以请教一下。”
覃宝祯眉心微动,心里甜丝丝的。
梁文昱……总是这样……
默默地做这些为他好的事,还生怕自己有负担。
“什么时候见”
“我来安排,挑个你有空的日子。”
覃宝祯乖乖点头说好。